咯噔!?
芦苇丛边沿,耿幸儿顿住身形。
瞬息间,他好像感知到有黑影一闪。
情况不明本能的一顿后,他迈开步子冲向隐约闪过黑影的地方。
空无一人,也无一物。
芦苇飘荡,水波纹纹。
耿幸儿皱眉,这时叶伟业才略显急促的跑了过来。
他警惕的探着周围,手握腰刀。
“幸儿,什么情况?”叶伟业语气严肃。
耿幸儿此时说不清道不明刚才一瞬的感觉,很真实又很突兀,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
只是现在确实没有异样。
耿幸儿如实对叶伟业表述了一番。
而叶伟业竟真的在思考!!!
他道:“修士的感知自是比我等常人敏锐的!这毋庸置疑!”
“但或许是你不久前才晋升修士,过于敏感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叶伟业说着渐渐不着调,再次显得纨绔。
耿幸儿听他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
他人却是不知,耿幸儿也已踏入筑骨境!前足骨、中足骨和后足骨均淬炼完成。
虽然当前实力提升近无,更多的是成为修士后,身体的进一步协调。
但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再次晋升,当真会惊掉命血境老修士的下巴!
何等自信、何等体量的源血才能支撑得住如此接连突破!
一个不慎必将衰败,甚至陷入不可控的畸变!
若是糟糕一点,在衰败的境况下被荒兽等异类发现,进而成为被捕食的猎物!不敢想象!
要知道!多数命血境修士不敢轻易损耗源血,突破到修士已是泼天的运气。
稳住就是稳赢!
尽管只要损耗源血灼烧一块骨骼,都算作筑骨境!
但更多的修士选择源血淬烧寻常血液,血液再慢慢滋润骨骼,甚至周身各处!
话说耿幸儿此时从疑惑中摆脱,“没有发现什么?我们回去吧。”
叶伟业表示同意。
二人很快折返。
一叶镇。
“幸儿,我先去交差,半两银子赶明递给你!”叶伟业高兴道。
耿幸儿同意,但马上又改了主意,言道:“你现在可有零钱,先给我!折算到明日的银子里。”
叶伟业不解,但爽快的从腰间摸出钱袋,递给耿幸儿。
“诺!这有一百文铜板,你先用着!”
耿幸儿接过,“多谢!”
“嘻嘻!”叶伟业与耿幸儿又磨蹭了一会,告一段落。
耿幸儿漫步在街头,但见镇民对自己多有惧意,随即来到张师傅肉铺,换了一身常服。
孙大瓜羡慕不已,疑惑道:“你为何将官服脱了,多威武啊!”
“威武?半点也无!倒是颇不自在。”
大瓜撇嘴:“换做我,睡觉也不脱!”
“好!是你威风行了吧!”耿幸儿附和。
“我哪敢?”大瓜张嘴,“我没这个命!小时候我娘给我算过了。”
孙大瓜落寞。
耿幸儿显得不好意思,“大瓜,今天生意怎么样?肉包送完了吗?”
一提起这茬,孙大瓜开始倒苦水。
“生意不仅好,还越来越好,忙!真忙!”
确实,街上的行人并没有恢复多少。
大家难道习惯送货上门了?耿幸儿暗自思忖。
“还有多少肉包没送?”
孙大瓜清点,“还有三十单!”
耿幸儿直挠头,“快些给我几单!”
如此分摊开,一波波送总是快些的。
耿幸儿拎包临出门,孙大瓜开了口:“耿哥,昨日王癞头可有为难你?”
他微怔,笑道:“我可是捕快,还是修士呢!”
大瓜恍然,“对对,镇上已经没人能欺负的了耿哥了!”说罢,孙大瓜忙碌的对号清点起来。
耿幸儿莞尔,随后穿梭在小镇的巷尾间。
一波接着一波,凭着出众的脚力,肉包清空。
最后一单,“放在哪?”
“门口吧!”门内传出含糊声。
“门口不安全,小店生意,拒绝讹诈!”
“你!?”门内听声气急。
“我现在不方便!”
“最后一单,我正好有时间!”耿幸儿这时说话已显得硬气了几分。
短暂沉默后,“吱呀!”门开出一条缝。
“放进来,赶紧走!”压抑怒火的声音显得沉闷。
耿幸儿听劝,将肉包投进门内,临了!
“小心我揍你!”沉闷的声音发出警告。
耿幸儿毫无波澜,甚至想笑,不过也没有刺激他,忽视而过,跨步离开。
他整顿心情,在街头打量。
说来也是奇怪,镇民好像越发孤僻,不知是刺激没有缓过来,还是又有了新的刺激?
沿街铺子就显得寂寥了。
终于!耿幸儿到了。
古色生香的牌匾上刻有‘一叶胭脂’的字样,正是耿幸儿想要寻找的胭脂铺。
铺子内,胭脂摆放繁多。一溜的斑斓色彩,一流的扑鼻香气。
仿佛置身花海,是春夏秋冬的余韵,沁人心脾。
“真香!”
耿幸儿面露喜悦, 同时又透着一丝紧张。
见胭脂铺内只有一人,耿幸儿当即开口:“掌柜的!给我来一百文的胭脂!”
瞌睡的掌柜顿时被呛的咳嗽,眯眼间进来的这位客人,看着年轻有为,气度不凡,怎么一说话,就这么好听呢?
掌柜迷迷糊糊的意识陡然醒了过来。面色刚正道:“本店童叟无欺,所有胭脂水粉,品质上等,冠盖全镇。”
“您算是来对了,一百文?随便挑选。”掌柜热情招呼。
耿幸儿开始挨个打量,“这个不错!这个好!这个喜庆!”
掌柜站在一旁,听耿幸儿惊呼,咧嘴抽抽,嘟囔道:“不识货的小子!”
此般轻声嘟囔必然没有绕过耿幸儿的耳朵,他闻声看向掌柜。
掌柜见他倏地看向自己,面色一紧。
“呃,小郎君好眼力!”他吹捧道。
“就是这款!”掌柜随手一指。
耿幸儿探头,一枚华丽的胭脂盒与周围的胭脂形成鲜明的对比,可谓一枝独秀。
“本店镇店之宝,原本要一百二十文!”掌柜得意。
“今日相逢既是有缘,我做主给小郎君减去二十文,只需百文。”
耿幸儿越看越满意,不过价格嘛,一文钱可买一个馒头,这轻飘飘的就减了二十个馒头!
当我是傻子不成!耿幸儿思忖着再次砍价。
“九十文!”耿幸儿报价。
掌柜惊呼:“这真是!太低了!”他满脸肉痛带着纠结。
片刻后,“成吧!全当赔本赚吆喝了!”
二人交付。
“小郎金,咳咳,小郎君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