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耿幸儿闭目沉思。
昨日张拳虎的补充令他大开眼界,同时耿幸儿也起了外出游历的心思。
但是一叶镇巨=剧变太过突然,损失也是极其惨痛。
里长叶之翔愤愤不已,虽不敢明面说,但隐隐表示要去麻油城详表一番。
耿幸儿会意,当即表示:“里长,我去吧。”
叶之翔当即愣神,我滴个乖乖让你去,我怎么开口!
他推脱道自己的责任自己担,直到一日镇上再来一人。
“张拳虎师傅可在?讨口水喝!”来人魁梧,刚正洪亮。
耿幸儿走到当面,“师傅有请。”
“咦!”来人诧异,笑意连连。
“空竹兄。”张拳虎热情招待,耿幸儿一旁落座。
没一会就激动起来,这位汉子看着面熟,果然,就是那日土匪袭村救下自己的汉子。
耿幸儿当即磕头,三声闷响后张拳虎示意耿幸儿起身,“小子,机缘深厚啊。”
场面热切,说着说着就谈到镇上事宜。
“石鸿?”空竹神色变得凝重,嘴中重复斟酌。
“他人是何模样?”空竹没有问人在哪里,因为已经知道烧成灰了。
耿幸儿对石鸿印象最是深刻,立时描绘。
“就是他。”空竹长舒一口气,“门内叛徒,给镇上诸位添麻烦了。”
“哦?”张拳虎诧异,“竟有此事?”
“石鸿本名石鸿海,数月前突然屠戮满门,只余我和另一位重伤不治的师弟,最后也只剩了我。”
“不知为何,他性情大变,对同门残杀至极,我一路追杀他,也被他绕的失了方向。”
“途中救下耿幸儿,放到镇上竟成了一段机缘,妙哉。”
“当下大仇得报,我放心了。”
空竹住宿一宿后,第二日清晨与张拳虎、耿幸儿一同来到叶之翔住处,解释过后,叶之翔恍然,只道:“除恶务尽,先前告状的心思是熄了下来。
这日,“师傅勿要挂念,徒儿自去闯荡一番,也不枉此生。”
张拳虎欣慰之余挂念之情同样溢于言表,叮嘱他万分小心。
“张兄放心,去了麻油镇我给耿幸儿引荐个差事,先行适应。”
“好好!”张拳虎这才松手。
骄阳东升,耿幸儿随着空竹迈开了远行的步伐。
两修士的脚力可谓惊人,日行百里。
傍晚的功夫,麻油城高大黝黑的城墙就收入眼帘。
“还有十里地,进城歇脚。”
话音落下,一里地的距离再次拉近收缩,片刻后二人来到城门下,排队入内。
“干什么的,不长眼?”一城吏伸手喝向二人,示意交点什么。
可惜,手伸麻了也没有一个籽,城吏脸色逐渐黝黑,不过他来回瞟过二人身形,犹豫着卡在了当下。
“怎么回事?”一道厉喝从城门内传来。
“头。”城吏好似盼来了主心骨,鞠躬道:“周爷,我看他俩有问题。”
“哦?”周姓头目加快脚步,打量向空竹和耿幸儿。
一阵无声,接着转身一巴掌拍在哈巴狗般跟在身后的家伙,“不长眼嘛!”
“空爷,空统领也是你能碰瓷的,混账玩意。”
叫骂的训斥声分外清晰。
空竹笑道:“周爷算了。”
“哈哈空统领大气,快快进城别耽搁了。”
一阵小小的插曲后,耿幸儿进到麻油城,繁华,可谓人声鼎沸。
“这位小哥?”
“自家兄弟,命血境,来某个差事。”空竹搭话并彼此介绍了一番。
“太好了,多一位修士多一份保障,欢迎。”周头热切。
“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事可要帮衬一下哥哥。”周头兴致大增,耿幸儿熟络与之攀谈。
一日转眼即过。
城主府,一通吵嚷打破宁静。
“凭什么?”显而易见的不满表露无遗。
“聪儿,你还小。”城主出声宽慰。
“大舅我为了这个差事可是吃足了苦头。”
“确实,每月花酒确实少喝了两顿。”
青年露出尴尬,“我天资卓绝,压根就不需要苦修,眨眼间就是修士了。”
城主郭才眼皮沉了下来,“你难道忘了先前的两个命血境好手是怎么死掉的吗?”
“”
“还不是为了你能晋升,捕捉无法应对的荒兽,以致损伤惨重。当下麻油城正处空虚状态,哪容你胡闹!”
“你既然成了命血境修士了,就多加稳固,从此不再是凡人了。”
青年郭聪自知理亏,此下消停了不少,其随母姓正好依附于当城主的大舅郭才。
郭聪知道分寸,讨好了一阵郭才后便自行告退。
郭才看着他的背影止不住的叹气,“少年心性未曾磨灭啊。”
另一座宅邸,此时把酒当歌。
“大统领干杯。”空竹酒杯碰撞在一只海碗上。
大统领府,大统领赵在正喝得痛快,其修为冠绝麻油城,已是积肉境的大能,唯有空竹这位筑骨境的老手被他看在眼里。
二人关系不错,常常把酒言欢。
“大统领,我想把自家兄弟耿幸儿引荐到城中某个差事,你看?”
“啊,小事,都是自己人,我看看。”
“好小子气血雄厚,隐如铅注。”
“若是得了机缘,自要冲一波筑骨境的进度了,好手!我收了。”
“哈哈,来喝酒!”
一干事宜就此定下,“赶明就职,东城门还缺个头,你去吧。”
“咦,怎么会有如此肥缺?”空竹诧异。
“说来也是简单,城主郭才为了帮他好侄儿晋升修士,搭进去了两个,现在还剩一个,正需要耿幸儿这般好手坐镇。”
“赵大人过奖了,小子自当尽力而为。”
月尽天明。
耿幸儿已换上城吏头目的官服,整个人的精气神更胜以往。
他自行上任,也好看看情况。
行至城门前百十米处,就见拢共十人把持着秩序。
其中两人正在探查过往行人,余者或蹲或躺,完全一副无赖相,或者说是吏服上长了个人,尽显流里流气。
而那十人也看到了显眼的官服,还有那个谁?
他们十人本是五五轮换,但听说新来个头,当即自发的聚在今日的城门口,蹭个面熟。
“头!”其中不乏高兴的,正手舞足蹈的一蹦一个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