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幸儿脚尖点在地面,惊动了歪歪扭扭的城吏,他们感觉忽地被一声鼓鸣惊醒。
整个人霎时从朦胧的睡意中挣扎起身,彼此观望,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聚到了前方。
他们知道,是耿头的手段,心下莫名但还是列队站稳,听候指示。
“你们可以先藏在一侧了,若见有人受伤,自去营救。”
耿幸儿的指令不乏提醒的意味,城吏顿时紧张,立马化作鸟兽散开,不得不说他们的隐匿手段确实不错。
城外,雾气内,一道身形不再掩藏,斑斓巨虎打着哈欠,露出血丝尖牙,其上挂着肉丝,倒刺的舌头还不时扫过,轻轻咀嚼,好似品味着筋道和肉香。
“嘁!”拟人的声响灌进耿幸儿的耳朵。
他看的真切,这只猛虎足有半个城门高,四足着地不下三米,身形更是城门板一样厚实,皮毛柔顺好像油的发光。
它发出的声响带着不屑,听其声更像是个人,尤其它当下表情,嗜血的冷笑挂着残酷,正打量着耿幸儿从哪里下口更加鲜美。
不错!耿幸儿很满意。
是个大家伙,而且气血充足,够他吃一顿,不!是两顿的了。
心中想到能够再次补充源血,耿幸儿的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怕!?”又是一道含糊的吼声,但听着像是在说怕?耿幸儿皱眉,怎么回事!成精了?没听说荒兽还能说人话,难不成更高级的荒兽都是成精的存在!
他这般想着,脚下也是不停。因为耿幸儿想到,若是在城内打斗免不了损伤,既然此时巨虎仍在城外,那就转战到那里好了。
城内人多眼杂,天色蒙蒙亮,不如城外痛快,还能全吞。
没错,耿幸儿打算生吃,原汁原味更是香甜。
巨虎止住步子,疑惑的目光透着耿幸儿的身影。
他不逃?这只嫩鸡怎么敢?他肯定是想关城门!嘁,真是羊入虎口。
巨虎玩味的眼神表露无遗,耿幸儿不知这只巨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情绪,活着的表情包?
脚步声落下,此时耿幸儿与巨虎仅有十米的距离。
“嗨,你是老虎吧。”耿幸儿无所谓道。
白痴!巨虎听懂且恼怒,不能吃他脑子!巨虎初步预估。
声浪滚滚,连带着耿幸儿的衣袍猎猎作响。
“好臭!”他捏住鼻子,挥手驱散气味。
“果然是只野物,凶得很!”
巨虎怒了,纵身跳跃犹如闪电。
磨盘大的肉掌撕裂晨雾,发出尖锐的啸声。
然而哪还有耿幸儿的影子。
人呢?巨虎滞住,打了个颤。
面部一痛,接着飙血,虎头歪了四十五度。
耿幸儿显出身形,他的拳头微微泛红,“真硬啊!”
经过初步试探,打得过但怎样宰了这只斑斓虎还没摸到头绪。
太硬,身形又大,掏肛!耿幸儿不自觉的会想起最初见到的那只猪兽。
眼睛!屁股!
想好攻击的落点,耿幸儿闪转腾挪的袭扰。
像一只蚊子,飘忽不定。
像一只蚂蚁,咬到是真痛。
看!斑澜虎受不了了。
抓耳挠腮,捂屁股。
“可恶!”模糊的气急败坏声听的耿幸儿立起寒毛。
诡异!耿幸儿没想到动物说起人话竟如此古怪,瘆人!
斑斓虎甩动钢筋般的粗壮尾巴,地面抽的啪啪响。
口中尖牙开合间,溅出几水桶的唾液,就是吃不着,急!
待雾气消散,草根激扬,斑斓虎微微喘着粗气。
“你行不行!”耿幸儿挑衅,然后便是势大力沉的拳拳到肉。
每一次击落都肉眼可见的在斑斓虎的皮毛上荡起波浪。
膘肥体壮的斑斓虎哪受得了接连炮轰,就想着脚底抹油滑开距离。
耿幸儿贴心,站定后等着它调整。
要说这只巨虎的实力,大概换做体修的筑骨境,而且加持有虎骨的坚硬,怎么说也得媲美大成筑骨境。
这不,耿幸儿的手腕隐隐作痛,酸楚的胳膊一时脱力。
喘喘!斑斓虎心中嘀咕,同时震惊于耿幸儿的体魄。
喘喘!趁着它喘,耿幸儿不动声色的喘。
氛围渐渐微妙,斑斓巨虎不信邪,围绕半周来回踱步。
此时它心性越发暴躁,啪啪的尾巴砸的花花草草尽数折断。
煞气在虎目中堆堆叠叠,耿幸儿的身形变得模糊。
果然,模糊到不见踪影,斑斓虎立时收紧躯体,视线快速切换。
人呢?它小心地踮起脚掌,不安在心中弥漫。
直到耿幸儿从天而降,惊得巨虎跃出15米。
“吧唧吧唧。”耿幸儿满手流油,一只肥美的烧鸡把在手中,一口接着一口。
“吼!吼!”怒了,斑斓虎再次被激怒。
脚底生风,一息的功夫迎头撞向耿幸儿。
扬手!鸡架凭空划过。
正巧,斑斓虎下意识的张开血盆大口,咕噜!味道停留了一秒,随即滑进肚子。
怔住!斑斓虎好似在回味,眼神中透出一缕沧桑。
“可怜!”耿幸儿捕捉到它神色的变化,“当什么老虎,下辈子,做个人!”
“听我的,没错!”
斑斓虎:“”
搏斗一触即发,或许是肉腥味激起了巨虎的兽性,此时它的攻势更加迅猛和残暴。
地皮成片成片的剥离,有的挥洒到空中,有的撕扯进虎嘴。
耿幸儿惊险躲避,他试图最大可能的消耗一波巨虎的体能。
就这样一攻一躲、一追一躲、不动也躲,斑斓虎抑郁了。
耿幸儿晃的微微炫目。
见时机成熟,熬虎初见成效,当即鼓足发力。
斑斓虎顿生感应,危矣!
接着转身就溜,同时发出吼声。
一系列的簌簌声从草丛内传出。
耿幸儿点在草里,血水溅出,大批量,缠成麻绳的毒蛇径直游向耿幸儿。
对此,耿幸儿看的头皮发麻,虽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干净的落脚点迅速的被占据,可谓无从落脚。
气!耿幸儿有点急,可不要让到嘴的肉跑咯!他本能的怒吼。
吼声过后,毒蛇好似梦游惊醒,当探知到耿幸儿时,纷纷避过、躲让。
一条宽敞的安全通道就此开辟出来。
耿幸儿吃惊,没想到这样也行,不过思绪转过也是明白,野生动物如果对于危险的感知都迟钝的话,那么大自然也没有这个族群的立身之地了。
他心中感慨,腿上加力。眨眼间,毒蛇再次活跃起来。
远远地,“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