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众捕快汇合。
耿幸儿剔牙,眼瞅着他们神色忐忑。
“走!”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城中呼啸而过。
傍晚,“散了吧。”
门前,一小小人影蜷缩着,“大人!”
“说。”
“我们发现牛老爷家有些异常。”
乞儿跟随耿幸儿进屋。
“以往牛老爷家倒垃圾的时候,我们还能捡到鸡腿吃,但到今天已经三天没见着人了。”
“大门紧闭?”
“是啊,就连狗洞都堵住了。”
耿幸儿神色玩味,掏出一把碎银。
乞儿接过,喜滋滋的消失在暮色中。
鸡鸣时分,牛家宅院外,脚步声串成一圈。
天色大亮,三个小头目疑惑出声:“头,咋了?”
耿幸儿言简意赅:“搜!”
“得令。”
大门破裂,散落向院内,声音极大,但无人响应。
甚至此时连点人气都不见多少,刚才还不以为意的三人立马打起精神。
其余捕快的面色也换作凝重。
前院扫过,没人,但尸体堆砌在角落。
“呕!”作呕声连连,几日的功夫,干尸一样,渗着尸油。
后院近在眼前,众捕快抽刀擦拭,只等着耿幸儿发令。
耿幸儿凝神,眉头下压出神的打量。
他感觉到了热源,是蒸腾的气血。
想必后院就是那伙的藏身地了,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耿幸儿手掌立在半空,霎时间捕快停止动作,
“后退,你们。”
“大人!”
声音止住,“我去探查,你们后撤,一群修士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
众捕快显得激动还有感激,没再废话,眼瞅着耿幸儿靠近后院。
站定!屋内静悄悄。
身影虚闪,屋内了然。
他们一脸诧异又惊恐的看向耿幸儿。
这五个人此时都僵硬的躺在地上,不知被谁动了手脚。
耿幸儿里外搜过一遍,再无他人,但走过幕帐时,突然有一道黑影袭来。
耿幸儿不慌,结实的一拳抵在其胸口。
爆裂、撕裂、断裂!
穿过幕帐其人已是毙命,他正是刚才还躺在地上的一人。
现在地上又是五人了,不过彻底凉了一个。
危险解除,耿幸儿当即吆喝众捕快将他们尽数扛起,赶向大统领府。
府门前,众人心里美滋滋,就在推门之际,厚实的木门自内而外猛然爆裂。
众人避之不及,直接扫飞炸裂出去。
场面一时哀嚎声不断。
门内,赵在呕血。
他从门槛上爬起,满脸惊悚和害怕。
等耿幸儿再次视线捕捉到他时,赵在已撞塌了路对面的商铺。
危险?耿幸儿猫身。
“耿幸儿!”赵在喊住他。
耿幸儿:“”
无需耿幸儿回复,大统领府稳步走出一人。
此人环视,一切尽入眼帘。
“咦!”他看向耿幸儿,“哈哈。”
耿幸儿毛骨悚然,是他!那个崖底的恐怖存在。
巨大的压力自耿幸儿心间升腾。
“废物!”此人视线转移到被捕的四人。
长袖挥动,四人恢复行动能力。
“师傅,您可要给徒子徒孙报仇啊。”
四人中偏老的一位声泪俱下,听他言语,他自个是徒弟,剩下的是徒弟的徒弟。
“师傅知道了,你虎师兄已经没了,接下来的活计,你做。”
老徒弟眉头紧跳,虎师兄死了?那那我养这些废物徒弟还有什么用!
他眼神中透着探询。
“无需口粮了。”
“但为师的大事可少不了帮手,你莫打什么歪心思。”
老徒弟磕头,他的徒弟不明所以,但很快跟着磕头。
等再扬头起身时,眼瞳泛起红光,他们已经得知了计划,那便是屠城。
耿幸儿没等太久,恍惚间砸向远处。
这恐怖的力道,若不是刚刚突破到下个境界,半边身子都要废掉。
刘姓老者颇是满意,他感觉力道刚刚好,既没有要了耿幸儿的命,又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边,赵在头皮发麻,当老者看过来时,他跪地抱拳:“敢问前辈可是刘半步?”
老者未答。
“不知前辈,小子我哪里惹了前辈,竟如此震怒!?”
老者外号刘半步,有半步筑基之意。
“何谓半步?”老者笑出声。
赵在悚然,久居高位说话的本事不觉间退了不少。
没等他道歉,彻骨的剧痛席卷全身。
耿幸儿看的清清楚楚,一瞬间,赵在的肥油涂满地面。
赵在错愕,为什么?为什么直接下死手!可恶,我要死了?赵在尸体从老者的胳膊上滑出。
一击爆胸,穿膛而过。
这还没完,赵在的脑袋随后裂开。
就这么死了,堂堂积肉境鸡子一般被干掉了!
身体一轻,不知何时老者来到耿幸儿身边并将他提起。
“上等好物,不错!”刘半步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随手处理了此处的最高战力,再顺带灭了这座城池,剩下的交给孩儿们,一切顺利。
杀戮一连进行了五天,耿幸儿被扔在破碎的门口五天,期间刘半步也曾离开过,随手处理完硬茬,很快又会折返。
他看重耿幸儿,眼神中透着欣赏、高兴,还有贪婪!?
五天后的傍晚,四个犹如从血池中走出,浑身裹满血浆的人影蹒跚着来到老者面前。
他们好像变成了野兽,暴虐之气肆意而出,鼻中喘出的热气都是红色的。
“辛苦了。”刘半步笑呵呵。
四人仍处于混乱状态,左右摇晃着身子。
刘半步也不恼,随手掐诀麻油城许多的节点纷纷亮起。
他五日内早已将阵法刻印并覆盖全城。
当下一经激活,源气如暗红色透明丝绸,肉眼可见。
又如小支细流一样,向着阵法中心汇聚。
源气越发浓郁,耿幸儿轻吸,五脏六腑在快速的蜕变,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耿幸儿精瘦的样子快速充盈,积肉境在大步的推进。
同耿幸儿一同变化的还有台阶下站定的四人,他们的改变更为剧烈,十息后,畸变开始。
除老徒弟仍是面目狰狞的自制外,余下三个徒孙尽数化作兽身。
老徒弟也没坚持多久,一声悲鸣过后毛发披身,成了一凶暴巨猿。
巨猿识海混沌,“徒儿还不醒来?!”平淡的语气有着提醒、试探和杀气。
老徒弟抽搐过后,以巨猿的形态醒转意识。
口中嗡嗡地说道:“谢师父指点。”
就在这片刻功夫,余下的三个失控徒孙即将发起攻击。
刘半步示意,老徒弟面色微喜,口齿生津。
一刻钟后,只剩下巨猿欢快的吞吃着。
洒落的血液同样飘起,受了某种牵引一般汇向阵法中央,那里有如仙境,源气浓郁化成汁液,血气滔滔凝成血丸。
刘半步时刻关注此般变化,眼中期翼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