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变化,耿幸儿尽收眼底。
他暗戳戳地观察六人。
一号,浓眉大眼眶,没瞎之前肯定了得,不过现在嘴角嘟的像个烧卖,也没人提醒他,可怜!
二号,细长的眼睛柳叶弯刀,打眼看去果然獐头鼠目,配套!闪烁的精光如火花一般迸溅出来,有点贱!
三号,怎么连眉毛都没有,我还怎么观察他表情,过!
四号,嗯毫无特色,哪来的四号,竟一直没注意到他!?耿幸儿心下一惊,不得了,是个阴险的家伙。
五号,水饺状脑袋,出生就当榔头用吗?笑得贱兮兮。
六号,不愧是六号,眼皮就像密码机一样跳动,保不齐下一秒就瘫了。
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吗?郁闷!想动手了。
耿幸儿念头来回打转,他们怎么还不动手?
快动手啊!
“我说。”突然的声音众人一激灵。
一号察觉到什么,马上闭嘴,警惕地感应着。
“你说什么?头!他要放屁!”六号语气不善,朝着耿幸儿就是检举。
“放!”
“呃,我是说我们在这打转,遥遥无期啊。”
“他是说我们要全死在这!”
“不不!我是说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
“他说头您领导无方!”
“别介!我只是提议!”
“提议无效!”六号瞪着一号,越看越是碍眼。
耿幸儿不觉得什么?狗咬狗,乐看!爱看!
“你们先商量一下。”耿幸儿摆手。
“嗯?”
声音呢?耿幸儿心笑他们也太谨慎,以自己的听力竟然鸦雀无声!
撒泡尿的功夫,一号杵在原地。
剩下的全然没了踪迹。
靠近,一号嘴角发黑,很显然是吞碳自尽。
不对,是中毒!耿幸儿这么随手一晃荡,黢黑鼻血落两行。
杀人灭口?就这么容不下一个瞎子!
离谱!
耿幸儿侧耳贴地,倾听着地震的脉动。
悄无声息?也不对!密密麻麻的窸窣声在方圆几里内造作,但就是没听见脚步声。
耿幸儿跃下五米山沟非要理个明白,功夫不负有心人。
二到六号正安然的躺在沟里。
“你们?”
“醒醒!”一阵抽打,无一人回应。
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耿幸儿随手将掉在衣服上的蜈蚣弹开。
密密麻麻的蜈蚣瀑布一样流下山沟。
耿幸儿慕然回首,数万条蜈蚣奔赴而来!
蠕动的地毯迅速遮盖倒地的几人,耿幸儿四下瞅过,控水诀当即施展。
六号身躯迅速干瘪,地表水汽同样被耿幸儿收摄。
围着他构成圆环,然后便是快速旋转。
凡是触及水环的蜈蚣瞬间化作齑粉,水环加大加厚。
“救我?”断断续续的微弱求救声从身后传来。
“嗯?你还没死透?”耿幸儿诧异,他看着三号高隆的脸庞。
顿悟了,耿幸儿连番抽打,无心之举延缓了毒液攻入大脑,或许就是啪啪抽出的鼻血毒量,缺了这份毒量让他起死回生过来,依靠体修的恢复力,完全有可能。
“你过来吧!”
三号:“”我现在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怎么过去?三号崩溃。
还好,接下来耿幸儿在他身旁也聚起了一道水环,“你的命是我的了。”
耿幸儿说完,不再理会。
但很快又想到什么,“是谁偷袭了你们?”
三号积攒起力气,三秒后,道:“偷袭你的那个人!”
偷袭我?你糊!
音调还没完全聚拢,耿幸儿就依照本能躲过了攻击。
果然是偷袭!来自身后
水环再次凝聚,耿幸儿稳住身形,看向上坡。
“是你!”耿幸儿有点惊讶。
坡上,惊现一号!
哪还有中毒的迹象,此时一号敛去诧异,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眼窝处的大框框肉芽蠕动,没一会儿眼球从脑颅挤了出来。
“假瞎子!”
耿幸儿没见过这种操作,隐藏实力?大抵是这样吧。
刚开光的两只眼,竖瞳反复缩合,好似在适应,但其实已经发动了攻击。
表现在急速转动的水环霎时崩溃,耿幸儿当头棒击般晕眩起来。
一号就这么瞪着耿幸儿,他坚信自己这双眼睛会建奇功。
自信来源于眼睛移植于玛莎拉蛇,本是这种荒兽制造幻觉,发动精神攻击的最强利器。
不过为了避免日复一日的侵蚀,寻常只会温养镇压在体内,另外没了视觉的保障,用毒成了一号自保和杀敌的手段。
当下情景只不过是上百次的重复。
无一例外,胜利者会是自己!
一号无比自信,即使现在他眼圈周围青筋突起的不成样子,眼见耿幸儿昏昏欲坠的样子,不禁再加大力度,再坚持一下。
耿幸儿确实感觉头昏的难受,只是现在无数的蜈蚣咔嚓咔嚓的咬他,短时间无法破防,但疼是真疼。
就这么处在两种境况下,耿幸儿渐渐免疫。
他聚拢起神识,感知并调动起上流溪水。
溪水化作尖锥,完美地融合潜行。
正待蓄势一击,天色突然暗淡昏沉下来。
如此突然,抬头看是一遮天蔽日的巨物。
它荧光闪闪附于体表,所过之处掉落下鳞粉。
世界在震荡,远近难分时空堆叠。
是感官的强制错乱。
耿幸儿神魂强大,感知更加敏锐,体表犹如无数泥鳅在攒动。
整张皮都要沸腾,紧接着一枚枚鳞片自体表显现。
眨眼功夫,耿幸儿变作蜥蜴人。
此时耿幸儿脑袋是混沌错乱的,他已经接近彻底的迷失。
剩下的人同样发生诡变。
一号直接化作人头蛇身,三号成了一条肥硕的娃娃鱼。
就连已经挂掉的尸体,快速抖动,下一刻大量寄生虫破体而出,汇集成一群斑级荒兽。
他们涌向在场三人,口器内倒牙五六排,其体表刚毛蚯蚓身子,水蛭头,迎空摆动。
兽化一号首先发难,独眼放光,寄生虫荒兽打作一团。
然后依次看向三号和耿幸儿。
三号感受到危险,毛孔开始源源不断是喷射,巨量粘液包裹周身,上百斤的胶状物密不透光。
耿幸儿越发狂暴,堆积的毒液直接移到爪牙,粗糙利爪挂上绿色。
下一秒,一只眼睛捏爆在掌心。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