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幸儿回到营所,发觉同僚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
“小树!”同为指挥佥事的声音传唤他,“指挥同知赵大人有请。”
指挥同知赵思?耿幸儿噙着冷笑,来到营帐。
“张小树你可知罪?”赵思见面即刻发难。
“何罪之有?”
“你擅闯民宅,行巧取豪夺之事,还不知罪?!”
耿幸儿心智是为此事,道:“赵霸老员外大难临头而不自知,我救他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呵呵好端端的地契明文被你尽数毁坏,如此损失,赔偿还来不及,你竟反口说是救他?当真谬哉!”
“免了赵霸激起众怒,被军户群殴的血光之灾,还不是救他?”
赵思大怒,道:“我看谁敢!”
此话一出,帐外哗然一片。
赵思阔步拉开帐幕。
不知何时帐外围满了苦大仇深的官兵,他们神色肃穆一眨不眨的齐刷刷盯着赵思。
赵思面色一垮,沉声问他们何事,无人应答。
这时耿幸儿自身后走出,“赵大人,还有何事?”
赵思不明所以。
耿幸儿道:“诸位,此前种种尽数作废,闲暇之余自去耕理田地。”
欢呼声此起彼伏,人群渐渐散去。
赵思面色已是铁青,混蛋!敢耍我!他心里完全记恨到耿幸儿。
耿幸儿看他神色变化,心下了然,拱手后自行离去。
“张小树!等着瞧!”赵思恨恨低语。
走在街道,各式各样机械改造人屡见不鲜。
常见于人源境武夫,少见于地源境武夫,至于天源境武夫不常见。
腰间的火药枪也是显眼,冷热兵器混用。
耿幸儿自身突破至开脉境,已是大智帝国力量划分下地源境修士,不过跨度极大,太过笼统。
溜达一圈,刚站在门口,三五个戾气汉子围堵住耿幸儿。
“张小树大人,切磋一下吧。”近些时日,切磋挑衅者不绝如缕。
耿幸儿自是知道赵思背后挑拨,但又何妨,正好缺了练手的。
他当即招手,几人来到演武场。
场中腥汗味当真冲鼻,“早点结束。”
耿幸儿语气轻飘飘,“你们一起。”
汉子呲牙咧嘴的恼怒,三秒后呲牙咧嘴的躺在地上。
脚下不停,耿幸儿回返。
身后掺杂羡慕的私语顿时激起。
这日,耿幸儿接到龙香卫指挥使叶龙传令。
“大人!”
“张小树,你之勇猛众人皆知,前几日接到命令,各卫所选拔精锐进京大比。”
哦?耿幸儿这才听说到缘由,朝一侧赵思瞥了一眼,原来是有更加重要事项,怪不得未曾亲自出手。
“三日后,龙香卫自行比试,选出一二名集合进京。”
一番鼓舞过后,众人怀着激动静等比试。
路前方,耿幸儿被拦下,赵思半边身子挡住去路。
“张小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要是助我扫平障碍,此前不愉快一笔带过。”他信心满满的欲要指使耿幸儿。
耿幸儿看他自顾自言说。
赵思见耿幸儿冥顽不灵,眼神化作冰寒。
二人错峰而过,杀气扫过落叶。
时间来到三日后,爆烈的氛围使人血脉膨张。
耿幸儿站上高台,当面走来的大多是私下教训切磋过的。
所以直到决赛,耿幸儿都没有出手,对面主动认输。
决赛,费了一番功夫,耿幸儿开始角逐榜首。
而对手正是赵思。
打过!赵思拔出假手,一把高威力火药枪定在耿幸儿脑门。
“赵思!”叶龙喝出声,“勿要伤及同袍。”
赵思隐隐有些癫狂的表情盯着耿幸儿,“你再狂啊!”
耿幸儿对枪筒不加理会,道:“赵思你好歹是个修士,用枪啧啧!”
语气轻佻,暗含挑衅,赵思听的清楚。
他却不知,耿幸儿只用了七八成力气,再者赵思身上伤口处血液滴动,只要耿幸儿念头一动,控水诀爆他心脏。
赵思扬起粗糙厚实的枪把,狠狠砸向耿幸儿额头。
血丝凝结,血珠聚了一滴。
赵思看到吃惊,“你!”自己力气不小怎么才这么点伤势。
“胜负已分,你二人等着传召。”
两日后。
耿幸儿踏上帝都大智城路途。
前段平稳,当行至广袤草地时,众人沸腾。
远见星光闪闪,听那惊呼,此等异象是有珍宝级异兽干脆就是荒兽成群出没。
队伍驻扎,耿幸儿自告奋勇组队前探。
水泽,前方五百米。
一群周身闪动毫光的逐星兽正休憩水畔。
即刻回返,150人的队伍沸腾起来,成包围之势拢向逐星兽。
耿幸儿心下激动,逐星兽!炼气筑基好材料。
众人皆是精锐,谋划虽然粗略,但效果不减分毫。
逐星兽逐渐暴躁,试图远离此地,它们感到了危险。
不过慌乱之下,整个二十只逐星兽的队伍在水泽上乱跑。
只有二十只,没人愿意拱手让人。
破空声炸裂空气,一道道身形急速撞向兽群。
耿幸儿滞后半步。
最前方最快一人,手已经摸到逐星兽毫毛。
面上还挂着喜色,但他未曾发觉自己半边身子还滞后了三米。
场面顿时诡异,半边身子在地上,半边身子单腿蹦向荒兽。
临了才扑倒在地上。
众人纷纷围作一团,连逐星兽都只能甘瞟。
水面下。
气泡咕噜噜将水面冒成白色,滑腻触须伸了出来。
接着便是百米长水蛭一样的怪物。
激战!耿幸儿搂住一只逐星兽便跑。
七日后,耿幸儿透明身子内星辰陡转,纷繁复杂地构成星图。
对照逐星兽皮毛纹理,耿幸儿感悟天象。
此般异象过后,炼气星斗境已然巅峰造极。
要筑基了吗?耿幸儿心血来潮。
座下牧草逐渐枯萎,周围百里生命都感到困乏,纷纷卧地。
只有少数几只怪异荒兽皮毛倒立,逃命一般远离,可惜!
一阵阵气浪,一股股威压完全震慑生灵。
死灰之色在百里范围内蔓延肆虐。
飞禽走兽花鸟鱼虫渐渐干瘪。
海量生机汇向中央部位。
那是耿幸儿尝试筑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