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唯真的醉了么?
这是个比较难回答的问题。
作为一个从小就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的人,他真的一点都不会喝酒么?
怎么可能!
只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在喝酒以后换上一种面具去面对不同的人。
比如暴力,比如撒娇。
“余,放我下来,”孟唯侧了侧身子,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斜过去捏了余的脸。
余担心把人摔了,连忙用胳膊拦着孟唯的身子把人小心的放下,就见刚刚还一副醉醺醺小醉鬼模样的人这会儿眼神清明的很。
绕是见过不少装醉的,他还是愣了一下。
“没喝醉?”
“酒是烈酒,不过我的酒量可不仅仅只有那么几口,”孟唯站直了身子笑了笑,“我就是想早点回来休息罢了。”顺便调节一下情绪。
“难道你不想吗?”
余揉了揉孟唯的头发,目光温柔。
“想的。”
说完,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够,他又低下头,在孟唯的额头印下清浅的一吻。
“累了就休息吧。”余说。
孟唯捂着被唇触碰到的地方,庆幸自己此刻脸上应该本就有些红的:“……嗯,我想先去洗个澡。”
说着立马转了身。
只是没走几步,孟唯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那啥,能帮我把这衣服解开么?我不会。”孟唯尴尬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衣服很好看,所以,他担心自己手残。
这么好看的衣服如果只穿一次就被自己弄坏了,那多让人郁闷。
见孟唯这副态度,余不由有些无奈,如果他猜的没错,对方其实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契约者的位置上。
于是他只好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现在,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洗澡?”
孟唯眨了眨眼,突然想起眼前这个兽人似乎可能也许,已经是自己男人了。
“如果你想,也可以一起,”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孟唯自然能听懂余话里的含义,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况且都已经和余确定了身份,也没必要再矫情。
所以对于余的问话,他只是稍微脸红了一下,就将主动权给了对方。
孟唯设计的浴室是用类似大理石材质的石头建成的,房间并不大,但也能有三五个人一起洗,前两天他和余出门正好发现了一处水源,便想方设法的用了些物理方法将那泉水引了过来,后来却发现那水源竟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温热的,刚好可以用来洗澡,刚好省了他们烧水的时间,倒也方便。
原本他以为那泉水的地下是不是有火山什么的,就大致查看了一下,神奇的是,那里并不是什么火山附近,只是因为泉水下面有一层不知名的矿物可以吸收太阳散发的热量,并且不容易散热罢了。
如今虽然已经是半夜,但那水依旧是可以洗浴的温度。
余勾唇:“好。”
……
浴室,孟唯努力的,试图自己解开身上的衣服,而余……诸位别忘了,他的衣服是兽毛变成的,根本不用脱。
“赶紧的,帮我把头上这一堆遗骸给拆了,”孟唯坐在浴池边,理着衣服上的线头,将头偏向已经下水的余。
然后余轻轻松松的,将他头上的东西全部拆了下来。
衣服一点没解开的孟唯,放弃般的闭上了眼睛,同时张开双臂,跟皇帝似的抬起高贵的头颅:“……衣服也交给你了。”
余几不可察的笑了笑,又迅速的脱下了他的衣服:“好了。”
孟唯红着脸连忙跳进池子。
红果果与红果果相对。
水温正好,其上有些许水雾与之缠绵,朦朦胧胧,氛围感拉满。
“唯,”余喉咙滚动了一下,目光透过水雾一直紧跟着眼前的白色。
“果然,喝了酒之后就适合泡个澡,”孟唯装作没听到余的声音,舒舒服服的在水里伸了个懒腰,又向后缩了一些。
嗯,我刚刚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一个长得挺好的胡萝卜,我绝对没有觉得那根胡萝卜变异了。
它应该只是养分吸收的好,所以长的比普通的胡萝卜好。
“唯,”余眼神暗了暗,身体渐渐靠向孟唯。
“嗯?喊,喊我干嘛……好吧,我那啥,我……我就是有点儿怕,”孟唯眯着眼睛,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别后退。
说出来也挺想笑的,他接近对方的时候明明就已经想过会发生什么,现在事到临头,竟然又有些退缩了。
角斗场上半条命没了都一声不吭的人,现在竟然突然怕痛了。
说出去笑死人。
余只听到了一声明显的吞咽声,喉咙微痒,笑声从喉咙间溢出。
“放心,我舍不得。”
舍不得让你怕。
安慰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孟唯,不过他还是努力放松身体,任由对方将自己纳入他的绝对领域。
“……痒,”推开缠在腰间的手臂,孟唯轻哼了一声,颤抖着睫毛享受着男人的爱福。
余轻轻吻着怀中人的发梢,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孟唯,仿佛要把他所有的表情都刻在脑海。
不可否认的是,余第一眼看上的,是孟唯的外貌。
他从来不是视觉性动物,不会因为人的美丑去而去判定一个人,然而在看到孟唯的一瞬间,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他觉得这个人,就该是他命定的雌性。
“这样呢?”放在腰际的手渐渐下滑,轻轻腆是着孟唯的耳垂,那里柔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别乱亲!也……也别乱动!”孟唯紧紧抓着兽人的手臂,企图让身后的兽人停止手上的动作。
只是他越推拒,男人反而动作越厉害,恍惚间,孟唯突然想到四个字:欲拒还迎。
真是糟糕透了。
余在笑,虽然声音不大,但贴紧的胸膛依旧可以让孟唯完全感受到余的好心情。
“唯,真想,吃了你,”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余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侵略,仿佛真的想要将孟唯拆骨入腹。
“废话真多,”孟唯脸一红,却是放弃了挣扎。
说起来刚刚只是太害羞了而已。
男人嘛,还是少矫情点儿好,要做就做,腻腻歪歪的做什么?
于是最后还是认输的俘虏主动吻上了他的天堂。
水花四溅,春意盎然,这个夜其实还很长。
(嗯,没错,就酱,点心没吃掉,只是直接吞了吃正餐了而已~)
(毕竟河蟹要生存)
翌日。
“唔,腰腰腰,腰快断了!”孟唯揉着酸的不行的腰,狠狠的瞪着在自己醒来的那一刻同时醒来的余。
他不过是抬了个身,竟然就跟腰断了似的抬不起来!
而对方,手脚灵活不说,还精神焕发!
“我揉揉,”余的心情显然非常的好,平时这个点早该出去捕猎的他,竟然破天荒的跟着孟唯睡到了现在。
“禽兽!”孟唯狠狠的瞪了余一眼,认命的又趴回床上。
“只做你的禽兽,”余并不懂禽兽的含义,他本就是兽人,虽然直觉孟唯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但他还是应了下来。
“他们都说你面瘫,我怎么就没感觉到?只觉得你脸皮是不是太厚了?”孟唯一脸纠结的看着余,他怎么也不信这个满口情话的男人竟然是面瘫。
虽然冷漠了点儿……好吧,除了刚开始那一眼他到现在也没发现这货哪里是面瘫了。
笑得不要太勤快!
好吧,就是不明显了点。
余无奈的刮了刮孟唯的鼻子,他只是懒得表情管理,加上不擅长表达,所以才总是一个表情罢了。
两个人又静静在床上窝了半天,孟唯才动了动身子,戳了戳余:“喂,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一般新婚第二天不是都要见父母什么的么?
“不需要做什么,”余摇头,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迟疑的说道:“今天,我会把你是异世人的身份……通过族长告诉部落里的其他人。”
“……嗯?不是说好不说的。”孟唯蹙眉。
“你的身体……与普通的雌性有些区别,就算我们不主动说,也会有人发现,”余想起孟唯那堪比兽人的伤口愈合速度,含糊着没有再多说什么。
孟唯缓缓“啊”了一声。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里生活,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
“好吧,那你去说吧。”
余点头:“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孟唯撇嘴,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你去吧,我再躺会儿。”
余意味不明的看着孟唯的摸的地方,昨夜……
想着,也轻轻摸了一下。
“唯……”
“嗯?怎么了?”孟唯抬头,然后又疑惑的看着被不属于自己的手触碰到的,自己的肚子。
嗯,和以前一样,八块腹肌,没有一点赘肉,挺完美。
“……没什么,”余摇头,吻了吻孟唯的眼睛,“我先去族长那里,你多休息。”
孟唯:“……”
说话说一半什么的,简直够了!
————
当时余的内心os:这里,没准已经有我和唯的结晶了吧,会是雌性还是兽人呢?
……算了,还是不要那么早的好,万一唯有了他们就和阿姆一样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天天让兽父睡地板呢?
嗯,决定了,还是晚点好了。
(未出世的包子:嘤嘤嘤,还没见过世面就感受到了来自兽父深深地恶意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