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无边月,准确来说是姓胡。
后面为什么会改成【无】呢?
可能命中注定我只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吧。
我原本有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有顶天立地的爸爸,有温柔贤惠的妈妈,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为什么说“原本”呢………
一切都要从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说起……………
“姐姐,这里好脏啊。爸爸妈妈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啊?”弟弟无边旸的声音从下边小声的传来。
无边月抬眼看向仰头看着她的无边旸,白嫩的脸颊上带着艳红的血液,圆溜溜的眼睛闪着懵懂与不解的眼神。
无边月摸了摸无边旸的脑袋,再次将他紧紧抱入怀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因为她的脑袋现在非常疼,心脏也疼,疼到不能思考。
“姐姐,我冷……”无边旸在无边月怀中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姐,我们悄悄地睡在爸爸妈妈的中间好不好?”
无边月抬头看向上方被安全带固定在原地的二人,天很黑很黑,爸爸妈妈的脸也非常模糊,无边月将二人自然垂下的手缓慢移到她们中间,无边月拉着妈妈,无边旸拉着爸爸,无边旸又靠在无边月怀里,紧紧依偎着。
“姐姐晚安。”
“………”
像是以前一样,她们一起躺在爸爸妈妈中间,互相悄咪咪的说着悄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报警声,警察来救援了,伴随着救护车的声音
一时之间无边月不知道是她的脑袋乱,还是现场的声音更乱。
之后就不大清楚了,只记得一觉醒来,无边旸就在哭,警察也向无边月告知了父母去世的消息。
无边月没有哭,而是尽力去安抚哭闹的弟弟。
………………
几天过后,她们就被送到了福利院。
这座福利院很大,四周绿草如茵,内部环境井井有条、整洁利落。就是有点破旧,上面全是涂鸦与蜕了皮的黑墙。
可能就是因为小孩子太多了的原因吧。
一周后,无边月在前院一处做着杂活,她已经尽快去习惯这里了。
远处无边旸皱着小脸跑过来,语气带着无法忽视的委屈:
“姐姐……我们是孤儿吗?他们说,没有亲人的孩子都是孤儿。
“小旸不是孤儿,小旸还有姐姐。有亲人的人,就不算孤儿。”无边月满眼慈爱的抬手擦了擦无边旸脸上的污渍,然后赶忙干起了手上的活。
干完这个,她就可以给小旸换点肉吃了。
几天后夜晚,无边月在房间里拿着碘伏,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无边旸脸上的伤痕。
“小旸可以告诉姐姐,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吗?”无边月轻声问道,语气充满关切。
无边旸高高的仰着头,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委屈:
“因为他们说我们是孤儿!他们说没有父母的孩子都是孤儿!我跟他们说不是,可他们不信,然后然后就打起来了”说到最后,小家伙的声音越来越低。
无边月默默听着弟弟的讲述,目光落在那张原本圆润可爱如今却消瘦了许多的脸庞上,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中打转。
无边旸似乎察觉到了姐姐情绪的变化,一下子变得有些慌张。他连忙抬起衣袖学着无边月以前的样子,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花。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去打架让姐姐担心了,姐姐你不要哭了姐姐………”
眼见擦眼泪没有什么用,无边旸便从口袋里掏出半融化的大白兔奶糖,献宝一样捧在无边月面前:
“姐姐吃这个,吃完就不要哭了好不好?”
无边月看着奶糖,晃了晃神,那是父母出车祸前买给无边旸的,没想到现在它还留着………
这颗半融化的糖果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刺痛了无边月的心。
她紧紧抱住无边旸瘦弱的身躯,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那一刻,无尽的悲伤与无奈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没有车祸…………如果他们还在…………
无边月小心翼翼地将这颗承载着无比珍贵的情感的奶糖一分为二,她其实是想把这颗糖留下来的,但是………
一旁的无边旸则毫不犹豫地拿起较大的那一半,迅速塞进了无边月的口中。
看着无边月微睁的双眼,无边旸满足笑着将剩下那块又小又软的奶糖轻轻放入自己口中。
清冷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两人紧紧相依的身躯之上,此刻,他们便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彼此相依相伴。
嘴里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在这寂静的夜晚,姐弟二人默默品味着那份独特的甜蜜。
尽管未来的生活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但他们心中始终怀揣着对彼此的爱与关怀。从今天起,他们要携手走过每一个艰难险阻,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拥有的仅仅只是对方。
他们,只有彼此了 而已………
……………
“当你的徒弟能吃饱饭吗?”
这是无边月见到江云瑾时说的第一句话。
“当然。”江云瑾淡淡笑道,转头继续将所有手续办好。
然后领着十几个孩童连带着无边月与无边旸二人一同进入了梦魇局的。
之后的日子里,姐弟二人都在为了让对方过的好一点而努力训练着,成为一名合格的梦魇师。
无边月很感激江云瑾给了她和无边旸现在安稳的日子,就在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时,无边月突然发现,原来越安稳的日子就越会被打破。
无边旸天赋比无边月好的太多了,好到让江云瑾让他去进一个植物人的梦境里。
为什么会称为梦境?因为他发现顾云的脑电波还有波动,原来她一直处于梦境当中………
无边旸毫无疑问的废了,这就是人类探索未知领域的下场。
顾云是,无边旸也是……………
【“姐姐!江叔说,我要是成功完成这单,就让我们休息一个月,到时候我就可以用我存下来的钱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了!”】
这是无边旸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神色痛苦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无边旸,无边月心中一阵刺痛,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努力压下了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紧紧握着无边旸那毫无血色且有些冰凉的手,默默地坐在床边,静静的待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