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枫刚才为了看热闹挤在了最里面,现在想进进不去,想出出不来。
就那么被众人裹挟着推来攘去。
他的前面本来大多数都是皇室禁卫,一个没防住就被一把枪尖擦破了额头。
瞬间,鲜血顺脸而下。
“哇”
此时的景枫才感觉到害怕,边哭着抹泪边想着算破天。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以后说什么也得听算爷的话!
什么狗屁热闹,谁爱看谁看。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挤出拥堵的人群,撒腿就往回跑。
纷乱中没有人注意!
景枫额头上一粒血珠在众人头顶处晃晃悠悠地飘了上去。
别说百姓,此刻的皇室众人也已乱作一团。
“以前就算请不下神谕也没有这种异象。”
“这是要出大事了!”
惊慌恐惧夹杂着杂乱的议论声传到国主谢承的耳朵里。
“老祖宗,儿孙们是做了什么错事?”
谢承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天黑了!”
不用书生说话,算破天也已经感受到了天地间气息的变化。
他背朝起颤抖的双手,抬头向天语出惊人。
“皇族有异!”
就在寺里寺外众人都以为要大难临头之际,那粒升空的血珠触及到了镜面。
刹那间,镜面荡起阵阵涟漪。
暗沉消褪,光华笼罩。
隐约可见仙山飞鸟,楼台殿阁。
紧接着镜面泛起水光,朦朦胧胧犹如薄纱轻覆。
当空渐渐显化出四个大字。
“先天神胎!”
当然,这几个字只有皇室血脉才看得见。
“谢老祖宗佑庇!”
此时的国主谢承已经顾不上自己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
跪地磕头不止。
就在神谕降临的那一刻,天地间瞬时恢复一片清明。
“神迹啊!”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神人显灵。!”
刚刚还哭爹喊娘的百姓们纷纷停驻脚步,伏地跪拜。
随着那巨大的镜面逐渐隐去,天际涌现出数万道霞光。
驱散了寒风大雪带来的酷冷之气。
就在大伙儿以为神祭圆满结束的时候,云霞里发出刺眼的白光。
“咔嚓!”
随着炸雷声响起,一道粗壮的电蛇劈落而下。
没劈在祭台上,也没劈在人群里,不知道落向何处。
正在跑路的景枫被炸雷吓得一个跳脚,根本就顾不上后面发生了什么。
连惊带吓捂着额头跑回了荒庙。
看见立在殿门口的算破天,扑上去就是一顿号啕大哭。
饿了没哭,冻了没哭。
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大委屈。
莫名的心酸与悲痛。
算破天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顶沉默不语。
没一会儿功夫,瘸子跟哑子也回来了。
这两人一个腿脚不利索,一个说话不伶俐。
所以也不敢跟着众人往前挤,只在远远看着。
“老爷子!”
“神人真显灵了!”
自从上次书生哭灵后,瘸子就喊算破天老爷子了,
现在他是把算破天当半个神人看的。
“不过,你去了也看不见。”
这话挺扎心!
“景枫怎么了?”
“自己偷跑出去磕着了。”
书生边回瘸子边给景枫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孩子自小忍饥挨饿,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事。
先不说百姓们如何议论这几世难遇的神迹。
刚刚请下神谕的星启国皇宫没看到一点喜气。
国主谢承面前的几案上,“先天神胎”四个大字清晰醒目。
“高令,皇朝自老祖宗之后再未出现过先天神胎。”
“这神谕是什么意思?”
内侍高令执掌内庭多年,一直是谢承的左膀右臂。
素来智算多计的他此刻也是疑惑不解。
“主上,皇子皇女们一出生便由祈天司测验血脉,不可能有遗漏。&34;
说完他迟疑了一下,接着又开了口。
“莫非是哪家宗亲子弟测出了神胎有意隐瞒,意图不轨?”
这话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他说完赶紧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本皇不怪你。”
谢承瞥了一眼背脊佝偻的老内侍眼中多出一丝凝重。
“主上,有没有可能谕示皇室马上就要诞生一位先天神胎?”
“这倒是有可能,你马上去查查皇室中有孕之人。”
“另外,再去祈天司调看一下近年来宗亲血脉测验的卷宗,看看有没有错漏。”
“主上放心。”
高令的荣辱早已经与国主绑在了一起。
交给他办事,谢承很安心。
这宫斗的戏码虽迟到但永不会缺席!
要说这次神祭最感到满意的人是谁?
莫过于莲三了。
此时的莲三窝在青姐儿怀里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这世上真有神!
残殿里,大伙儿围着算破天团坐在一起。
“老爷子,今儿你可没喝酒,不能再糊弄我们了。”
瘸子一脸兴奋。
“这世上能成神,但是神路艰难。”
算破天头一次正儿八经地跟大伙儿说有关成神的事。
毕竟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就是个传说。
“除了先天神胎外,凡胎要想成神必须先孕育出神性。”
“此外,要想成神,必登神路。”
“好象算爷说过,只要在洗胎池洗一洗就能孕育出神性了。”
景枫福至心灵地说了句。
“哪里有洗胎池,咱们去洗一洗。”
瘸子一脸兴奋。
“咱们现在有钱了,大不了给钱。”
这二大爷劈头挨了算破天一下子。
也不知道一个盲眼怎么打得那么精准。
“怎么还打人呢?”
瘸子捂着额头一脸憋屈。
“叫你胡说,那洗胎池是你想洗就能洗上的?”
“那你赶紧说说怎么能洗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