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
“算破天!”
看到算破天这凄惨模样,书生、青姐儿一脸惊惧。
“不妨事。”
算破天把莲三还给青姐儿,擦了擦脸上的血痕。
“此事干系重大,你二人切切不可外传。”
此时的莲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老神棍看到了什么?”
“我除了转世的次数有些多,难道身上还有什么其他古怪?”
莲三一脸呆滞地想着心事。
“老爷子,这孩子眼珠不动莫不是痴傻了?”
青姐儿看见莲三眼珠子一转不转立马慌了手脚。
“快抱过来。”
此刻的算破天也不确定自己刚才的试探是不是伤着了莲三。
毕竟孩子还是太小,经受不住他的窥天术。
大意了!
“啪!”
清脆声响起。
算破天脸上被莲三结结实实地拍了一巴掌。
罪魁祸首还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不住地在算破天胸前捶打着。
“老爷子,她还是个孩子。”
青姐儿生怕算破天恼了莲三,赶紧去抱她。
“哈哈哈!”
没成想算破天张开嘴乐得毫无形象。
这次他眼角里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泪!
“老爷子,你疯了!”
这又哭又笑的不是疯了是什么?
“我太没用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书生急得直搓手。
但凡自己有点本事,也不至于让残弱老人谋生担事。
算破天是这伙人的主心骨,如果他有个好歹,大伙儿有钱也活不好。
“我得赶紧去找瘸子、麻子。”
“不要慌!”
“我没事!”
此时的算破天已经恢复了镇静,看起来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书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其实,算破天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得感谢莲三这一巴掌几拳头。
不仅他刚才被金光刺射的双眼伤情得到了缓解,没留下后患。
就连他胸口几处滞涩淤堵的关窍都有了些许松动,气血重新有了流转的迹象。
世上真有误打误撞这么巧合的事?
鬼才信!
“来,你也抱抱。”
书生一脸呆滞地接过算破天递过来的莲三。
不是!
你抱抱,他抱抱,这是击鼓传孩子呢?
她这次可是没打也没揍书生。
“看来是缘份不够。”
算破天心想。
“尿了!”
“孩子尿了!”
书生着急忙慌地把莲三还给青姐儿,看着被尿打湿的衣衫无奈地笑了笑。
沾染了我的气味,可是能驱邪的!
人老成精!
莲三严格来说不能说是老,转了几世比真精还精。
她前几世那个药师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
不仅能药活人,也能药死人!
“咦?”
“景枫呢?”
等传完孩子,三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景枫早已经趁他们不注意偷溜了出去。
有热闹不看是傻蛋!
此刻的昊天寺早已经被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景枫仗着人小机灵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皇室禁军在寺门外排了里三层外三层。
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景枫再有能耐也只能站个前排,看着眼面前的禁军干瞪眼。
昊天寺内的阵仗却是非同一般。
这可是国主亲祭!
昊天寺住持慧能法师亲自主持。
大殿前的广场上祭台高设。
国主谢承带领着随祭的皇室子弟齐齐跪在祭台前。
“请神香!”
随着慧能法师的一道法谕,谢承起身整衣走上祭台。
他双手持香口里念念有词。
“星启国谢氏皇族,千年来仁德施政,良善爱民。”
“国家富足,百姓安康。”
“现如今天灾突降,百姓有难。”
“请先祖赐下神谕,消弥灾祸。”
“佑我谢氏皇朝延万世之基业!”
诵完祭词,他把请神香插在祭台上的大鼎里。
随后慧能法师带着一众弟子绕坛而行,起坛请神。
没一会儿功夫,祭坛处便被一层薄雾笼罩。
“献神祭!”
慧能法师手持法杖再次传下法谕。
以国主谢承为首的皇室成员皆刺破指尖,血脉祭神。
人人指尖一粒血珠飘浮而起。
汇入国主为首的那粒血珠。
血珠在薄雾里缓慢旋转逐渐升空放大。
直至在昊天寺上空幻化成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
遮蔽住了雪后晴空。
整个皇城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神!”
“神人显灵了!”
百姓纷纷跪地叩拜。
景枫光顾着看热闹愣神,没防住被跟前一个禁军一把摁住跪在地上。
荒庙里,算破天似乎感应到什么,让书生把他带到残殿外。
书生又半扶半拖半抱把青姐儿跟莲三也整到了殿外。
“昊天寺上空被什么东西遮蔽了。”
书生对算破天说。
“那是在请神谕。”
“你看得仔细些。”
算破天边屈指掐算边吩咐书生。
青姐儿早惊得哆嗦着就要下跪。
她怀里的莲三望向禅寺天际,大眼睛一眨不眨。
此时的谢氏国主并不像外人眼里看上去那么淡定。
他盯着头顶上的镜面嘴里直念叨。
“老祖宗显灵!”
“老祖宗显灵!”
一阵风刮过,薄雾升腾而起涌向镜面。
瞬间,镜面光华闪烁,似有什么东西喷薄欲出。
“来了!”
“祖宗来了!”
皇室众人皆面露喜色。
毕竟千年来,能真正请下神谕的也没有几次。
没成想,众人高兴得过早了。
那镜子光华闪过后什么也没有显现。
相反镜面越来越暗沉了下去。
连带着皇城的天都跟着黑沉沉的,就像着了墨色。
国主谢承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祭台上。
“老祖宗这是不认儿孙了吗?”
寺外的百姓们一看天色变了,顿生惶恐。
“天要塌了!”
不知道哪个吓破胆的哭着大喊。
大伙儿也顾不上这是神祭,纷纷哭爹喊娘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