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说正经事,齐齐坐直,没了惫懒样。
“如今这殿里连大带小已经有七个人。”
“我们现在也不是以前温饱难继的日子。”
“大伙儿再拘束在一起已经没必要。”
“啊啊啊”
哑子一听算破天这话就急了眼。
“哑子说,我们这是要散伙了吗?”
瘸子心里也莫名的有些哀伤。
大家缺吃少穿的日子都一起扛过来了。
这日子稍微有点奔头就要离散了吗?
景枫已经开始急得在一旁抹眼泪了。
“我没说要分开。”
算破天淡淡说了句。
“哑子你个缺心眼。”
“是不是你想分了钱走人”
哑子的头被瘸子敲了好几下。
他边嚷嚷边双手胡乱比划着。
我才不走,我的造化还没等到呢。
旁边的青姐儿也被哑子的话吓得不轻。
她一个半残之人离开了大伙只有死路一条。
“咳咳!”
算破天喝了口水,从钱箱子里取出几枚金币。
“这庙里除了这处残殿,后院的几间客房修一修,收拾一下也是勉强可以住人的。”
“以前咱们人少也没钱,大家凑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这件事瘸子跟书生你们两个商量着办。”
算破天说完瘸子就忙着要拿了钱出去。
“我还没说完呢。”
算破天打开瘸子去拿钱的手。
“我这不是想着大伙终于熬到要有房子住了么。”
瘸子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算爷,我们既然有了钱,为什么不在外面寻一处宅院住呢。”
景枫歪着脑袋问了句。
对呀!
有钱了,为什么还要住在这荒庙里?
大家伙一脸疑惑。
此时的算破天都不想理这些拎不清的。
没一个脑子聪明的!
“一来咱们刚刚得了钱财不宜外露。”
“对对对!”
“遇上强人,咱们这些老弱伤残根本护不住。”
此时的瘸子又好像伶俐了些。
“二来皇城里一直传闻这庙里有邪祟。”
一听说有邪祟,景枫赶紧往众人跟前坐了坐。
“老爷子,咱们都在这庙里这么久了,邪祟在哪儿呢?”
“你见过吗?”
瘸子问旁边的书生。
“自然是被老爷子处理了。”
书生冲着瘸子翻了个白眼。
“没处理。”
这下不止是景枫了,其余众人都往算破天跟前挤。
“只是暂时拘押了起来。”
“要不是有这传闻,城里的乞儿流浪汉们能让我们安安稳稳的呆下去?”
“老爷子,你说话能不能别说一半?”
“以前没饿死,别回头被你吓死。”
书生拍着胸口埋怨道。
“算爷,拘在哪里了?”
众人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被景枫的话给吓得揪了起来。
“嘿嘿嘿!”
算破天双手微曲咧开嘴低低笑了起来。
刚刚还寂静无声的残殿外,多了嘈嘈切切的私语声。
大伙儿只觉得背脊上的寒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原本没觉得有多冷,现在却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寒之意。
当然,书生是个例外。
因为他身上有莲三的尿味!
那味能驱邪!
这个老神棍!
是想吓唬谁呢?
本来喝饱了羊奶快要睡着的莲三被邪祟之气惊醒过来。
“哇哇哇”
她扯开嗓子嚎哭起来。
谁吓谁还不一定呢!
看看我这驱邪咒还管不管用。
其实细听下来,莲三那哭声抑扬顿挫、高低起伏。
似包含着某种韵律在里面。
残殿外的私语声停了下来,似乎有瑟缩之意。
算破天转向青姐儿的方向顿了顿。
然后收起了曲起的手指。
“你们不必慌张,邪祟拘束起来是准备在关键时刻对付那些不轨之徒。”
众人这才缓了心神。
“荒庙有邪祟的传闻,咱们待在这里自然要安全得多。”
“即使真有恶徒,有老爷子在,咱们也不怕。”
书生说完这话,大家也都回过味来。
“咦?”
“老黑去哪里了?”
大伙儿惊觉平时爱凑热闹的大黑狗没了踪影。
大伙儿嘴里的老黑今天确实去凑热闹了。
一条狗自然不会儿像人一样扎堆挤在里面。
它就远远蹲坐在没人的地方看着远处的昊天寺。
一会儿天亮了!
一会儿天暗了!
一会儿天又亮了!
“这祭神也没个啥看头。”
老黑在心里腹诽着。
“”咔嚓1”
它正想回转的时候,天际一声炸雷就像响在了它的灵魂深处。
老黑抱着脑袋疼得满地打滚。
伴随着炸雷声,一条从天而降的白芒把它电的外焦里嫩。
老黑被雷劈了!
焦糊味香飘十里!
如果再加点佐料就是一道民间小吃。
老黑躺在地上嘴角流血四肢抽搐。
好大一阵子它才回过神来。
它摇摇晃晃站起身,抖了抖四肢。
还活着!
“他妈的,老子这辈子就没干过亏心事。”
“看个热闹就遭雷劈,还有没有天理了!”
猛的,老黑迅速地抬起前爪捂住了狗嘴。
这是人的说话声?
它悄悄转头左右瞄了瞄。
没人!
它又把爪子放开,趔趄着四条腿换了个地儿。
先看好左右没人。
它又小声说了句:“贼老天!”
这次老黑听清楚了,并且非常确信话就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嗷!”
老黑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这次彻底雷晕过去了。
等老黑再次醒来的时候,神祭早已经结束了。
它就那么顶着一身焦糊味一瘸一拐地向荒庙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