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荒庙后院热闹得很。
瘸子、哑子、书生、景枫没事就往后院跑。
经常是莲三刚被这个抱在怀里,没过一会儿就被那个抢去了。
先不说青姐儿百思不得其解,就连莲三也是一脑门浆糊。
我成香饽饽了?
算破天这老头儿给他们出了什么馊主意?
其实自从莲三来了荒庙,大伙儿都对这个苦命的孩子照顾有加。
但是也没像现在这样夸张到玩抱抱接龙。
要说目前最郁闷的是谁?
那自然是老灰!
现在的它就算想找莲三说句话都没个空暇。
以至于,大伙儿轮流抱孩子的时候,旁边总会蹲坐着一条狗。
那狗看向众人的眼光带着浓浓的幽怨。
这天,那几个家伙有事都出门了。
趁着青姐儿在外面洗衣服的时候,老灰溜进了屋里。
找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太不容易了!
“他们这几天都怎么了?”
“这是着了什么魔?”
“咯咯咯!”
莲三双后拍着笑个不停。
“我哪里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估计是我人缘好,他们都喜欢我呗。”
莲三眉眼弯弯地看着老灰。
这么小点的孩子哪里来的人缘?
老灰知道这个孩子不简单。
她能听懂自己的心声。
对发生在一条狗身上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没表现出惊奇。
要不自己以后也学着抱抱她?
听到老灰的心声,莲三一下子风中凌乱,开始怀疑人生了。
老灰才不管莲三什么意思,想了就做。
等到青姐儿洗完衣服从院里回来的时候。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老灰两只前爪交错着,像人一样抱着莲三就那么蹲坐在地上。
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是稳稳的很安心。
此时的莲三已经不会思想了。
她就那么闭着眼睛开始自我检讨。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原来也不是个多么美妙的事!
今天之所以让老灰瞅了个抱孩子的空子,是因为前院里的几位都出去做营生了。
听了算破天的安顿,瘸子仍是拐着一条腿。
他跟哑子两人继续走街串巷做着上不得台面的正经事。
皇城闹市区今天新支了个卦摊。
“晓前世,知今生。”
“通八卦,断阴阳。”
“求财送子保富贵。”
“有嘴无钱你莫来。”
卦桌上的广告语非常醒目。
而那位阴阳先生此刻正悠闲自在地喝着一壶劣质茶。
此人,正是算破天。
“算爷,既然你有这份本事傍身,为什么以前不露出来?”
“咱们白白忍饥受冻好几年。”
景枫身着一身青衣童子打扮边给算破天捶背边埋怨。
这小家伙,还委屈上了。
算破天嘴角一陈抽搐。
“算爷我这本事是最近几天才刚刚学的。”
“那您老这口气可是不小。”
景枫瞅了眼桌上的那四句话说。
“卦师的嘴,骗人的嘴,那都是唬人的。”
算破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您到底会不会算?”
“等等看你就知道了。”
这一老一小搭话的功夫,卦摊前走来一位妇人。
这位妇人是一家富户的当家主母,膝下三女无儿。
求神拜佛请医吃药样样都干过了,别说生儿子了,现在连胎都怀不上了。
这城里的卦摊她都跑遍了,都说她命里无子。
“什么时候新开了家卦摊?”
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妇人无意中看到了算破天。
这位先生虽然目盲,细看起来却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老先生,您这卦准不准?”
其实算破天只是面相老,实际年龄也没那么大。
平时大伙儿都老爷子、老头子的叫他也习惯了。
“准不准,一算便知。”
算破天象征性的做了个手捋下颌的举动。
没想到啥也没捋着。
“徒儿!”
算破天把手往旁边一伸。
没人理!
“景枫!”
此时的景枫才后知后觉那声徒儿是叫自己的。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景枫看着算破天一个劲的摸自己的下巴,赶紧从包里翻找出一个皱巴巴的东西戴在了他的脸上。
“先生,你这是?”
旁边的妇人指着算破天的下巴瞪大了眼睛。
“这是老夫的美髯,有些脏了让徒儿拿去洗了洗。”
“不是,我是说戴反了。”
景枫刚才有点着急,戴完了也没有仔细端祥。
不过,他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不不忙从算破天上拿下来重新戴了下。
“不发意思,我眼有点斜,戴反了。”
说完,景枫还冲着那位妇人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
那位妇人尽管掩着嘴,但还是笑出了声。
“咳咳!”
“这位娘子有何为难事?”
算破天正了正脸色,开口问。
“唉!”
那位妇人叹了口气。
“我自从嫁入夫家,操持家务,孝敬公婆。”
“可如今膝下只得三女,没有儿子傍身少不得遭老人嫌弃外人碎嘴。”
“老先生,您给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再生个儿子。”
“把左手伸出来。”
那妇人很是听话地伸出左手给算破天摸了摸。
算破天很是像模像样地摸了摸。
然后屈起左手掐算起来。
“这老爷子到底是真会算还是假会算?”
旁边一直看着的景枫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儿,算破天冲着那位妇人笑了笑。
“你命里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