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一听自己命里有子,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
“先生快给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生出来。”
“生不出来!”
算破天这话一出,差点把妇人给气得背过气去。
“你刚才说我命里有子,现在又说我生不出来。”
“你莫不是骗钱的?”
妇人这么一嚷嚷,旁边立马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
“能不能生出来娘子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刚才算破天摸那妇人脉象早已经是断经沉脉之人,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
那妇人听了算破天的话,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其实知道自己不可能生得出孩子了,只是一直不死心。
“那你怎么还说我命里有子。”
妇人言语不善道。
这时候,周围的人也听明白了大概意思。
“知道人家生不出孩子还偏说命里有子,这不是哄人吗?”
“这先生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新来的。”
“一看就是个骗钱的。”
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卦业同行在故意起哄。
“骗子!”
那位妇人一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上有些挂不住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也不知道算破天哪来的好身手,他精准地拽住了妇人的袖子。
“娘子,你的卦金还没付呢。”
“卦也算不准,还想骗我的钱。”
“我说你命里有子就是有子。”
“我、我、我!”
妇人支唔起来。
“莫不是这先生真能算准?”
“这妇人看来是想昧卦金了。”
看热闹的总是不嫌事大,一会儿功夫就转了风向。
听着周围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妇人索性心里一横。
“你这骗子,我已经断经了,你说怎么能生得出儿子?”
妇人这话一出口,众人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你这先生,算不准认下就是,何必为了骗钱名节不保。”
“这先生是新来的,目前这卦摊是最快一日游。”
看到这架势,景枫往算破天身前靠了靠。
不会算就不会算吧,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没料想,此刻的算破天却是面不慌心不跳。
他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你家夫君养了外室,不久便要临盆。”
“什么?”
妇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外室此胎是子,生下后便会抱养在你膝下,认你为母。”
算破天的话虽不多,却把那妇人炸得身子微微晃了晃。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片刻的凝神。
大伙儿看着妇人的脸色有些半信半疑。
就在大伙儿都在议论新来了个神算子的时候,那妇人转头拉下脸冲着算破天就破口大骂。
“你这神棍,红口白牙胡扯些什么。”
说罢,她挤开人群就冲了出去。
“呸!”
临走时妇人还没忘在卦桌上啐了一口。
“卦金!”
“卦金!”
这会儿的算破天却没再阻那妇人,只是在嘴上轻描淡写地喊了两句。
等围观的众人都离开了,景枫才在算破天耳边小声说:“您这卦到底准不准?”
“不准!”
景枫一听就愣了。
“如果您算不准,今儿咱让人家唾唾沫,明儿可就得挨板砖了。”
“无坊。”
算破天笑着捋了捋自己那刚刚粘上去的三绺美髯。
接下来,他又说了一句让景枫更加摸不准头脑的话。
“不是算不准,是不能算准。”
“算爷,这卦咱还是不算了吧。”
“大不了还是像以前那样我跟瘸叔再来个卖身葬父。”
“反正,咱们也没饿死。”
算破天摸着景枫的头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算破天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那本事被封印了。
所以平时也只能动动脑子,帮大伙筹划筹划。
以至于一帮老残小的日子过得犹如乞儿。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不足与外人道的各种理由。
算破天正在想着心事的时候,卦摊前气势哄哄来了一群人。
带着的正是城西的乞儿头子刘一霸。
“老大,那就是跟哑子瘸子一伙的老瞎子。”
刘一霸的一个手下指着算破天说道。
“好啊,早就知道哑子瘸子身边有一个能人老瞎子。”
“平日里没少帮着那两残废抢爷的生意。”
“我还当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原来是个专骗妇人钱财的神棍。”
“算爷,城西头的独眼刘一霸。”
刘一霸说话的当口,景枫已经在算破天耳旁悄悄传了个话。
“这就是个误会,刘爷认错人了。”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哑子瘸子。”
“我是新来的卦师。”
“要不然,刘爷您请坐,我给您算上一算?”
“您放心,不收钱。”
算破天边说边把景枫拨拉到自己身后。
“放你娘的狗屁,刘爷我不认识你还不认识你身后那小崽子。”
“他整天就跟着那瘸子抢爷的买卖。”
“弟兄们,给我砸!”
刘一霸吊着一只眼睛指挥着身后的小弟们。
一时间烂砖头破瓦块朝着算破天和景枫扔去。
算破天背转身子抱住景枫,把后背留给了那伙人。
”哎呀!“
也不知道是哪个乞儿的准头好,有一块砖头直接砸在了算破天的脑后。
瞬间,算破天的后脑勺就开了花,鲜血顺流而下。
“算爷!”
景枫看到算破天手上的血,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无妨,这些伤不算事。”
算破天边说边把景枫搂得更紧了。
“去你的吧!&34;
此时,那伙乞儿有人掏出根棍子直接砸在了算破天的腿上。
卦摊翻了,人也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