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尘的一番举动骇得满殿人瞬间石化。
莲三被非礼了?
小沙弥是个色胚?
贼秃驴!
一时间众人如遭雷击,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要说反应最快的还得是书生。
他从离尘怀里一把将莲三抢了过来。
“小师父还请自重!”
声音里含着满满的警告意味。
就算你师父慧因救了大家,也不能因此徒弟就可以随便轻薄人家小姑娘。
慧因法师看了看自己的小徒弟,一脸歉疚地摇了摇头。
看来他也是深知自己这徒弟的脾性。
算破天虽然看不见,但是听了大家的动静后,倒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倒是没像大伙那样反应激烈,而是低头沉思。
过了一会儿,算破天转向慧因法师。
“看来离尘小师父这病症不寻常,得赶紧找大夫医治。”
“咳咳!”
慧因掩嘴咳了两声,无奈地看了眼自己的小弟子。
他自然能听出大家的话外不满之音。
“诸位莫慌,离尘今年也只有五岁大,言行举止往往有异常人。”
“一路上跟着我颠沛流离,露宿荒野。”
“虽然认我做师父,但是也没有正式受戒。”
“我看他约莫也是真心喜欢这孩子,才做出如此举动。”
大致意思就是,孩子身世可怜,脑子有病,年纪小不懂事。
尽管慧因做了解释,但面上仍是难掩愧疚之色。
旁边的离尘可不管他师父怎么难堪,眼神仍是随着莲三滴溜溜乱转。
“师父,早就跟你说了千百八回了,我真没病!”
众人一听他这话,顿时心下了然。
还真是个痴傻疯魔的!
书生怀里抱着的莲三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刚才离尘抱着她的时候,眼神澄澈清明,根本不似有痴傻之症。
他如此孟浪作派,肯定另有原因。
小孩子间的官司,说开了大伙儿也就不会过多纠结。
一时间,殿内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景象。
“大师,你们师徒这是准备去哪家寺院落脚修行?”
“唉!”
“我们师徒无处可去。”
说罢,慧因法师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我自己一个人大不了云游四方,只是离尘年纪这么小就有些遭罪。”
“当时,如果我不收下他,他家里人就要把他送往善堂。”
“就他这种情况,去了那种地方结果可想而知。”
殿内众人一时有些沉默。
“大师,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慧因抬头看了看问话的算破天。
“相遇即是佛法!”
“出家人不禁不忌,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算破天两手放在膝上,交相互叠。
如果在不相熟的人看来,这种面相这种行为定是有些道行的。
但是在瘸子跟哑子来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老爷子心里肯定打了什么鬼主意!
算破天一开口,大伙儿才知道这次是实实在在地冤枉人家了。
“大师,您身具佛法,慧眼识人。”
“如今,在庙里生活的全数都在这里了。”
瘸子、书生等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老头子是要做什么?
“大伙儿境遇不同,因缘际会聚在一起。”
“多年下来大伙儿虽然生计窘迫困顿,行的也多是良善之事。”
算破天说这话是一点都没有夸大。
帮扶残弱,救济妇孺。
即便只有一口饭,大伙儿也是分着吃。
只有一件衣,也是先紧着最需要的那个人。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殿内众人就是没有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慧因法师顺着算破天的话转头四顾,微微有些动容。
果然,周围真的是老弱伤残妇幼齐集。
可想而知,平日里讨生活是多么的不易。
怪不得光天化日之下被恶霸欺负凌辱。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此处虽是荒寺,殿宇残缺破败。”
“粗略修一修,勉强也能栖身。”
“如果大师您不嫌弃我们,不如就暂时落脚在这寺内。”
“一来,可免大师与弟子劳顿之苦。”
“二来,我们几人也能得大师庇佑几分。”
本来算破天以为要想说服慧因法师留在庙里,得费不少唇舌。
毕竟自己这边看起来没几个正常人,往难听里说就都是累赘。
哪知道慧因法师做事就是爽利。
他根本就没多想,开口就应了。
“善哉!”
“既然施主相邀,贫僧却之不恭。”
“心中有佛,何处不修行!”
“心中有法,何处不度人!”
“这这这”
算破天等人齐齐张大嘴巴。
难道不是推来搡去这么客气几回,然后勉为其难的应下吗?
怎么感觉就是人家磕睡自己递了个枕头?
此时的慧因就差拍拍胸脯长出口气了。
今日总算给小弟子找了个能睡安稳觉的地儿。
“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