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慧因法师答应留在荒庙时,他旁边的弟子离尘一脸雀跃。
自从跟了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后,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看在他收下自己做徒弟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叫他一声师父属实应当。
但是做徒弟就做徒弟吧,为什么非要给自己剃个光头?
不受戒不持戒算什么僧人?
书上不是说佛门可以有俗家弟子,仙家可以有外门弟子。
他就不能给我整个带发弟子?
这师父连个变通也不懂。
真是愁煞个人!
想着想着,离尘的小脸眼见的垮了下来。
景枫自从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孩子越想越窝心。
自己年纪太小又没有本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近的人受欺辱。
这世上不是有神吗?
我能不能成神?
正当景枫心里想着神的时候,他头顶上微不可见的泛起一点金光。
他只感觉脑袋上微微一麻,就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
景枫疑惑地抬起手摸了摸头顶。
“怎么了景枫?”
书生注意到了景枫的举动,担忧地问。
今天众人在外面被刘一霸欺负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心里很是内疚。
”多你一个又能怎样?”
“不就是多一个挨打受伤的。”
这是瘸子的原话。
“至少我能跟你们一起同受苦共患难。”
“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瘸子做了总结性发言。
景枫看着书生一脸的关切,说:“先生,我就是觉得头顶像被针扎了一下。”
跟刘一霸起争执的时候,景枫一直被众人保护着。
按理说他不可能受伤。
“是不是伤着哪儿了?”
算破天这会儿也有些不确定了。
那会儿太混乱了,自己又眼盲,也许有没有照看到的地方。
“大师,您看?”
俗话说,病急乱投医。
算破天问向慧因法师。
“施主莫慌,贫僧略晓医术。”
“如果诸位信得过的话,倒是可以帮小施主看看。”
慧因法师一本正经地搭着景枫的腕脉闭目沉思。
眉头时不时地皱几下。
忽而又舒展开来。
良久,他睁开眼环视众人。
“这孩子从脉象上来看没什么问题。”
“贫僧观他精气神思也不象是有外邪入侵。”
听了法师的话,大伙儿心下稍安。
“可能是年纪小受了惊吓。”
算破天想了想白天发生的事,感觉这个可能性最大。
“不过有一事倒是有些奇怪。”
慧因法师的话引起了大伙儿的好奇。
景枫每天就生活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你们以前给孩子打熬过筯骨练过体?”
这是什么意思?
“大师说笑了。”
“我们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只能勉强把他养大。”
瘸子嘴快,替大伙儿说出了心里话。
“哦。”
“贫僧刚才顺便摸了下这孩子的骨象,有些神异之气。”
“老爷子,景枫是你捡来的,莫不是他之前有过什么际遇?”
书生忽然想起了景枫的来历,看向算破天。
“景枫与家人走失,我碰到的时候只有三岁大。”
算破天仔细想了想遇到景枫的情景,也没什么离奇之处。
“景枫,你爹娘莫不是有钱人?”
瘸子眼前一亮。
”如果那样的话,你说什么也得回家认祖。“
“你瘸叔我下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瘸子,你太不着调了。”
“如果景枫真的自小锦衣玉食,怎么可能跟我们过这苦寒日子。”
大伙儿慢慢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景枫素来乖巧,吃苦受累从无怨言。
也不象一般的小孩子任性骄纵。
这孩子是不是懂事得有点过份了?
算破天微微皱了皱眉。
慧因法师听大伙吵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阿弥陀佛!”
“事关景枫,贫僧倒是有一想法。”
“既然他根骨神异,不如跟贫僧学些拳脚之术,也好防身健体。”
“不瞒大家,贫僧实际上是武僧人。”
说完,慧因法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神色有些淡淡的不自在。
这下,大家也顾不上景枫了,全都看向那师徒二人。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既然我师徒二人决定在此处落脚。”
“日后少不了叨扰各位。”
“跟大伙说清来历,也好方便相处行事。”
“大师不必如此。”
没等慧因法师往下说,算破天赶紧接过话头。
“我们几人能得大师相救于危难,本身已是感激不尽。”
“如今再得大师庇佑,更是众人之幸。”
“还望大师万莫多心。”
算破天话虽不多,但代表了殿内众人的一片诚挚之心。
慧因法师本已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景枫,还不赶紧拜见师父。”
算破天当然不会忘了这天大的好事。
孩子能有如此造化,大伙儿都很欣慰。
“啊啊啊!”
旁边一直没人理的哑子双手拉紧景枫,看上去有些急眼。
“大师,哑子说景枫是不是要出家了?”
是啊,这可是件大事。
众人立马回过神来。
此刻的当事人景枫倒是没事人一般。
“我愿意!”
“傻小子,你懂得什么是出家吗?”
瘸子劈头就给了景枫一下子。
“景枫,这件事可不是儿戏。”
书生也是一脸的严肃。
只有算破天默不作声。
看着大伙儿鸡飞狗跳,慧因法师低头笑了笑。
“大伙儿莫急。”
“这孩子与我有缘,不代表与佛有缘。”
“不必剃度,也不必出家。”
“拜我为师,学些功夫即可。”
“徒儿景枫拜见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