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官司永远是说不清的。
由于大伙儿的讨论中途被打断过几次。
所以直到最后,有关神的事情也没个清楚分明。
因为,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大师!老爷子!”
“自古以来僧是僧,俗是俗。”
“我们同庙不同道该怎么解决。”
书生的这个问题正好问在症结上。
以前,慧因师徒没来的时候,大伙反正都是抱团取暖。
将就凑合、囫囵糊弄,过一天算一天。
现在既有了庙号,也有了住持。
再像从前那么随意显见得不可能了。
“我有个提议。”
长久以来,算破天都是大家的主心骨。
所以他一说话,自然就吸引了大伙儿的注意。
“唉!”
“怎么说是神棍呢。”
莲三在心里腹诽道。
这老爷子早就有了盘算。
精着呢!
还真让莲三猜着了。
算破天在邀请慧因法师来荒庙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盘算。
哦,不对!
现在是伽蓝寺!
“此庙因是皇寺,尽管残败,但是基本的规模建制还在。”
“钟楼、鼓楼已然毁去,只余基座。”
“我们现在所居的这座残殿是天王殿,原有的四大金刚塑像已经遗失不见。”
“史书记载,此庙大雄宝殿和藏经楼建成后天降神光。”
“所以这两座建筑是紫金色。”
“据传说因有神光护佑,一殿一楼永世不朽。”
“等等!”
算破天刚刚说到此处,就被书生打断了。
“老爷子,我来此处已有几年。”
“大雄宝殿和藏经楼在哪里?”
“对呀,我怎么也没见过?”
不止是书生,瘸子跟哑子也是面露疑惑。
那么大规模的殿阁楼堂,没有一个人看得见。
总不能大家都象算破天一样是瞎子。
算破天双手交叠,手指微曲。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止是你们,这件事我也一直纳闷。”
“自从我来到这座庙,就一直在四处搜寻。”
“别说殿宇楼阁,就连残剩的砖瓦地基都没有找到。”
“老爷子,就算是有,你也看不着。”
瘸子这句话,狠狠扎了算破天的心。
“这件事咱先不说。”
“除此之外,僧院和斋堂还是有的。”
“就在咱们现在住的客院前面。”
“那一堆砖瓦烂石就是僧院和斋堂?”
瘸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唉!”
算破天应的这一声有些心虚。
“瘸子,你跟哑子去修整一下。”
“给大师和弟子暂做居所。”
“不用麻烦各位,贫僧自己便可。”
慧因法师既然说了不用帮忙,算破天也就没再强求。
“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庙号。”
“书生你就书写一副匾额择良日开寺。”
“啊!”
一旁的书生本来觉得自己就是个闲人。
没想到最后接了个重活。
他激动的两手直搓,满地乱转。
至此,伽蓝寺内共有九人。
莲三、算破天、书生、瘸子、哑子、青姐儿。
再加上慧因住持以及弟子离尘、景枫。
当天夜里,客院内众人正在睡得香甜。
猛然间,隔壁院内传来叮叮咚咚的敲击声,以及砖瓦石块的撞击声。
本来,瘸子早早就睡下了。
自从又一条腿拐了后,他日思夜想着能够再次梦到那位神人。
此刻被隔壁的动静惊醒,一脸的幽怨。
他正暗自嘀咕,猛然间记起,人家慧因法师是救过他一命的人。
“啪!”
他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忘恩负义!”
“慧因法师也是个急性子。”
“刚刚给准备好了土石木料,就自己动手干活了。”
“明天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同屋的哑子也已经醒来。
自从上次被瘸子在梦里踢了后,哑子重新给自己安了个床铺。
他看着又是打脸又是碎碎念的瘸子,惊得捂紧了嘴巴。
这是失心疯了?
一连几日,慧因法师都在僧院内忙碌着。
一时间,僧院内砂石飞舞,土尘蔽日。
他不让众人帮忙,也不肯让人围观。
就连弟子离尘和景枫都不得近前。
“慧因法师整这么大的阵仗,到底要把僧院修成个什么样子?”
大伙儿心里都非常好奇。
就连算破天那皱巴巴的老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哪知道慧因法师千算万算。
防人防不了狗!
现在青姐儿对于众人抢孩子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
所以老灰经常抱着莲三晒太阳她也就默认了。
“那个慧因法师不简单。”
“你有什么新发现了?”
一人一狗说着悄悄话。
他们现在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反正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咱俩都是妖孽!
“他不仅修好了僧房和斋堂。”
”院内还新建了讲经堂、演武殿。“
“另外还有两处殿阁我没探明白。”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用处。”
“你没进去看看?”
“进不去,好像设置了阵法。”
“我偷溜进去过一回,就只在边边上转圈圈。”
莲三小脸微皱,细眉微扬。
“法师以一己之力,就可以建起一座规格齐整的僧院。”
“关键是,现在才刚刚过去几天!”
“是有些不简单!”
“再探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