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灰对于莲三生来就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好像能呆在莲三身边,对于它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它已经忘记了自己对莲三的救命之恩。
因为,自从遇上莲三之后。
它已经不再是条单纯的狗。
而是一只会说话的精怪!
想着想着,老灰那毛茸茸的尾巴悄悄卷了起来。
轻轻地在莲三的身上扫来扫去。
驱赶蚊虫、遮蔽风尘。
又过了两日。
慧因法师宣布僧院正式修整完工。
“大师,既然僧院已经修好了,我们要不择个好日子开寺?”
其实,包括算破天在内的所有人早就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毕竟寒来暑往,冬去春来,大伙儿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后日!”
“后日!”
慧因法师和算破天同时说出了两个字。
“知我者大师!“
“懂我者施主!”
明日就是开寺吉日。
伽蓝寺内大小老少人人满怀期待。
大家都恨不得没有暗夜,一眨眼便是黎明。
以至于所有房间的灯火久久不熄。
月上中天,万籁俱静。
疲乏了一天的人们终究熬不过困意的侵袭。
油尽灯熄,万物沉睡。
莲三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
梦到自己端坐在神光氤氲的七彩莲台之上,绯色衣裙,彩带环臂。
四周云蒸霞蔚,彩凤仙鸾。
仙气飘飘,宛若神人。
晴朗的夜空有缕缕微风拂过。
随风卷起丝丝薄雾。
慢慢的雾气遮蔽了月色,向四面八方逸散开来。
渐渐地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黑。
直至整个皇城都笼罩在这无边的暗沉雾色里。
忽然,天边一道金色光柱裂云而出。
电光火石般穿透浓雾,直直地砸向城东某处。
“呼隆隆!”
就在光柱落地的瞬间,天边传来滚滚的闷雷声。
顷刻间,大地震颤,如万马奔腾。
星启国皇宫内。
国主谢承披衣而坐,面色凝重。
“高令,如此异象是发生了何事?”
“主上,刚才有一道金色光柱落于城东。”
“至于地动,也仅限于城东小范围内,并未危及百姓。”
“哦!”
一听说异象动静不小,但是危害不大。
谢承瞬间松了口气。
“城东什么地方能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如果星启国发生了连他这个国主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么就真的危险了。
“祈天司怎么说?”
“祈天司上报说,天象并未发生异常。”
“所有运星皆在正轨。”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禁卫长来报。
“主上,城东一处荒庙被光柱砸中。”
“但是,荒庙被浓雾遮掩。”
“四周如有隐墙,不得近前查看。”
“那座荒庙?”
谢承跟高令两人齐齐对视了一眼。
“你退下吧。”
“好好安抚民众,不用惊慌。”
“就说我星启国国运昌盛,黎民安泰。”
“所以天降祥瑞,赐福我星启。”
“高令,随我出去看看。”
禁卫长退下后,谢承与内侍高令行至殿外。
迷雾已经变得极为稀薄,月色重现。
谢承望向皇城东方,久久不语。
星启国皇室那位老祖宗成神前曾留下谕示。
“城东古寺无论发生何事,都不究不查。”
代代国主口口相传,就连皇室子弟宗亲都不知晓。
所有人都对皇城内有座偌大的荒庙感到奇怪。
那些权贵高门就没有人动过心?
但是每当有人想动什么念头的时候,就会被官府以各种理由制止。
以至于被算破天这帮流浪乞儿占据也无人理会。
此时异象发源地的伽蓝寺,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恐与慌乱。
因为迷雾来临之际,寺内众人便如被催眠一般,大梦迷离。
金色光柱砸下的瞬间,伽蓝寺便被神光笼罩,陷入迷雾。
迷雾里丝丝光线交错互织,组成一道看不见的隐秘之墙。
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掩盖了寺内的隆隆异声。
伽蓝寺内,随着异动声,地面缓缓裂开。
一座紫光璀璨的楼阁与一座庄严肃穆的佛塔从地底缓缓上升。
楼阁古色古香,雕梁画栋。
佛塔高耸入云,斗拱飞檐。”
一楼一塔分别上书“藏经楼”、“通天塔”。
而大伙儿以前居住的残殿,也就是如今的天王殿。
殿内法像金身重塑,宝光盈然。
而在天王殿后,一座庄严宏伟的大雄宝殿巍然矗立。
琉璃覆顶,紫气盎然,巍峨壮观。
那处大家常来常来的破旧庙门也被古朴厚重的山门所代替。
山门的朱红匾额上书“伽蓝寺”。
浓雾掩映下的伽蓝古寺悄然重现人前。
而这一切,蒙蔽了人的感知。
却被一条狗全部看在眼底。
它时而惊恐,时而惶然。
直至全身如泥塑般呆滞不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向人间的时候,迷雾已经散去。
整个伽蓝寺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
人声狗声错杂在一起。
不过,仿佛有人按了暂停键 一般。
所有的动静顷刻间戛然而止。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伽蓝寺内没有人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包括刚刚修好僧院的住持慧因法师。
“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
他本来以为开寺之日肯定能给大伙儿一个惊喜。
没想到,更大的惊喜降临了。
此刻寺内最郁闷的要数算破天。
他根据大伙儿的反应能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们有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边无人应答。
因为,众人此刻都在寺内到处乱窜。
包括被青姐儿抱在怀里的莲三。
以及跟在她们身后的老灰。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这世界魔幻了?”。
“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幻境?”。
事实证明。
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
伽蓝寺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