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启国皇宫。
昨夜皇城内异动异象频现,朝中百官与皇族宗亲自然难免好奇与关注。
国主谢承高坐王座,手搭龙头扶手,身体微微后倾。
殿堂上高冠博带,着红挂紫的皇子、皇亲、臣工们你来我往争执不停。
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口沫横飞。
内侍高令则躬身立于御阶前,双臂交叠、垂目不语。
“主上!”
“我星启自建朝以来,城东那座庙宇就一直存在。”
“但是,有关于庙宇的一切资料都没有记载流传。”
“以至于伽蓝神寺显现,我们都无法考据比对。”
“臣以为这是祈天司失察之责。“
面对吏司掌司吴优的指控,祈天司掌司宿清眼观鼻鼻观心。
根本没有要接话或辩解的意思。
老匹夫!
你知道个屁!
星启国祈天司的掌司是一脉相传。
宿清祖上自星启国开国起就担任祈天司掌司一职。
千年来,无论国主如何更迭,历任祈天司掌司都是宿家直系子孙。
所以,对于皇朝的一些隐私秘辛自然也就比旁人多接触了解几分。
主上不急你急个什么劲!
宿清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把吴承优骂了个狗血淋头。
其实今日吴优冲宿清发难,是因为两家之前有点小小的私怨。
吴家想与宿家结亲,没想到人家看不上眼。
所以吴优今日借机发泄心中的不满。
也就是所谓的公报私仇。
一旁的刑司掌司江之道悄悄地抬眼瞟了下国主,见谢承面露不耐之色。
他暗示思忖后,开口道:“现在是说神异之事,其它的事情不宜此时商讨。”
“吴大人还是说正事要紧。”
此时的吴优有些不乐意了。
真以为大家不知道刑司与祈天司两位掌司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吗?
“正因为祈天司失察,才导致我们现在对伽蓝神寺一无所知。”
“祈天司不担责谁担责?”
说着,吴优还冲着宿清白了一眼。
“主上,祈天司确实有失察之责。”
宿清没理会江之道递给他的眼色,也没有替自己分辩开脱。
“只是现在,当紧之事是伽蓝寺,此事过后臣自会领罚。”
国主谢承此时抬起了眼皮,看了眼吴优,又看了眼宿清。
心下暗道:“怪不得宿家看不上吴家,瞧瞧这姿态、这眼界。”
“我一个主上想罚他都得挑时间。”
“不得不说,老宿家执掌祈天司千年,是有些道行在的。”
宿、吴二位大人的官司还没打完,财司掌司沈知微加入了战团。
这位财司掌司沈知微,也就是前期给女儿办百岁宴的沈老爷。
“主上!”
“伽蓝寺乃一夜之间显现,旧庙变新寺。”
“这是我朝自开国以来不可多得的神迹。”
“臣请将此寺收为国有,以免流落民间,恐生事端。”
王座上的国主谢承,听了财司沈知微的进言,只是微微的调整了下坐姿。
皇弟谢灵一看财司要抢地盘,赶紧接过了话头。
“皇兄!”
“皇城这么好的地界,给一座破庙占去多年。”
“我早就跟你讨要过,想要重新修个园子。”
“可是你死活不肯。”
“要不然这伽蓝神寺现在就是我们皇家的。”
是不是皇家的不一定,但一定会是他谢灵家的。
听完此言,国主谢承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
本来是淡然的不经意,现在立马黑如锅底。
“皇族有训,任何人不得随意扩张私地。”
“你以为我谢氏皇族绵延千年靠得是什么?”
“靠得是约束自身,治国清明。”
“你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最好给我安分点,少出去惹事生非。”
“尤其是这伽蓝寺,你最好不要动一丝一毫的歪念头。”
看着国主训斥谢灵,本来对伽蓝寺有些意动的众位臣工瞬间打消了那点小心思。
谢灵,那可是皇弟。
大庭广众之下,国主一点面子也没给。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这位皇弟也是不怎么要面子的。
众人在掂量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后,一时之间,想要说话的都闭了嘴。
国主谢承一看殿上没有再继续跳出来的,就给御阶前的高令使了个眼色。
高令是谁?
那是国主的心腹!
同进,也是星启国的人精!
“主上!”
“荒庙显寺,毕竟不同寻常,老奴愿意先行前往查看一番。”
“父皇,儿臣也想去看看这伽蓝寺。”
说话的是星启国的大皇子,也就是国主谢承的大儿子谢景云。
此子年方十六,生得剑眉虎目、英姿挺拔,颇有武人风范。
虽然星启国好文风,但是国主谢承对这个大皇子却有几分偏爱。
文弱之气只能在盛世锦上添彩,却不能君临天下、镇国安邦。
“如此甚好!”
“高令,你就随景云去伽蓝寺看看。”
“切记,不得以皇室官府之名,也不得侵扰寺众百姓。”
听了国主谢承的谕示,大皇子谢景云与臣工们皆是一头雾水。
国主的意思是,不能明察,只能暗访?
这伽蓝寺什么来头?
内侍高令却是对国主的意思心领神会。
“高公公,父皇是什么意思?”
谢景云可不是个蠢笨的,找父皇肯定会被臭骂一顿。
找高内侍保管万事妥贴。
“大皇子,如此这般这般。”
高令趴在谢景云耳朵旁悄悄嘀咕了半天。
“哦,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