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后,皇宫的一处偏门,走出来一行人。
穿着富贵的公子哥,微微有些驼背的老年管家。
还有两位看上去聪明伶俐的侍女,以及四位有些拳脚功夫的护卫。
“公公,我们这算是微服私访吗?”
谢景云上下左右看了个仔细,非常满意自己的这身打扮。
“正是!”
高令是从小看着谢景云长大的。
这位大皇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母亲是王后,就仗势欺凌其他皇子皇女。
相反对年幼的弟妹很是关照爱护。
因此,高令这位星启国第一大内侍,对这位大皇子也是高看几分的。
可惜的是,皇权的诱惑力对于皇室子弟来讲,就是致命而极具诱惑的罂粟花。
不知道这位大皇子在这种勾心斗角与互相倾轧的皇权争斗中,还能保有几分赤子之心。
一行人也没有张扬,只是随着看热闹的百姓们低调缓行。
而此刻的伽蓝寺,山门早已打开。
四下笼罩的薄雾被风吹散,露出朱墙碧瓦、楼宇殿阁。
离尘与景枫一左一右守在山门前。
大清早就守在伽蓝寺前的百姓们早已经等得不耐烦。
有看热闹的,有诚心上香礼佛的。
甚至还有些宵小之辈,想趁机钻空子的。
离尘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阿弥陀佛!”
“各位施主,本寺今天头一天开张”
“错了,是头一天开寺。”
景枫小声提醒着正准备来一场激情演讲的离尘师兄。
“咳咳!”
“伽蓝寺今天头一天开寺。”
“有几条注意事项得提前知会一下各位香客。”
“第一,进寺朝拜、祈福不得吵闹喧哗。”
“第二,诚心礼佛,不虚妄、不欺骗。”
“凡踏入此山门者,不论贫富、不谈贵贱,众生皆平等。”
人群中有人大声嚷嚷。
“小师父,我们是来求佛祖保佑的,哪里敢打架生事。”
“对对对,小师父,赶紧让我们进去吧。”
伽蓝寺一夜天降,这件事早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们都急着想看看这神寺到底神在哪里,根本听不进去离尘在说什么。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既然是神寺,没准真能有求必应。
谢景云与高令一行人来到伽蓝寺前,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
看着前面拥挤喧闹的人群,他们只能乖乖站在后面。
”不论贫富贵贱?“
”有点意思!”
谢景云正好听到离尘的两句话,唇角微弯,勾勒出一个笑容。
“公子,这么大一座寺院,这两名知客僧是不是年纪有点小?”
乔装微服出门,他们早已经约定好了称呼和行事方式。
看着山门前的离尘跟景枫,高令心生疑惑。
这伽蓝神寺是不是太儿戏了?
头一天开寺,居然只派出了两个小师父当门面?
而且,怎么看着两位师父还是一僧一俗?
高令摸了摸白净的下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离尘讲完开场白,看了看眼前黑压压的香客们,咽了口唾沫。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请众位施主进寺礼佛。“
他话音刚落地,就被一哄而上的众人挤到了旁边。
“慢点,慢点,着什么急呀?”
“小师父,我们得争这头注香!”
“头注香不是由我师父早早礼敬了吗?”
离尘摸着光光的脑门有些不理解。
“师弟!景枫师弟!”
此时,景枫也被纷乱的人群挤到了一边。
过了良久,山门外香客渐渐稀落。
师兄弟二人才又聚到一起。
离尘上前给景枫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衣袍,开口道:“师弟,这门童也不好当啊。”
景枫早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位小师兄的疯言疯语,倒是也没被他唬住。
“寺里只有你跟师父是正而八经的僧人,我还只是师父的记名弟子。”
“如果咱两不接这差事,总不能让师父自己来当知客僧吧。”
“你说得倒也对。”
离尘听完景枫的话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也不是全对。”
“师兄我如今还没受戒,只是个挂名僧人。”
“这么说,伽蓝寺只有师父一名光杆僧人。”
“哈哈哈!”
两人互相指着对方,相视而笑。
“咦?师弟,怎么还有几位施主站在外面?”
本来已经准备回寺的的离尘,一转头就看到了寺门外远远站着的几个人。
景枫刚要踏进寺门,又转身停了下来。
只见不远处站着几人,穿着讲究,气度不凡。
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今天是伽蓝寺开寺,有富贵人家来祈福礼佛也不奇怪。
伽蓝寺毕竟是天降神寺,谁不想沾点神灵显圣之气。
离尘与景枫对望一眼,抬步走向几人。
“阿弥陀佛!”
“几位施主,既已来此,怎不入寺?”
离尘冲着几人合十行礼。
谢景云细细打量了下离尘与景枫,转头给高令使了个眼色。
高令上前一步开口道:“我等正准备入寺,不知能不能烦请小师父代为指引?”
离尘愣了一下。
前面进去那么多香客,也没有哪个说需要引路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冲着几人又施了一礼。
“阿弥陀佛!”
“我师兄弟二人是知客,招待施主理所应当。”
“几位请!”
边说他还边伸出手礼让几人。
离尘和景枫本来年岁就不大,如此行事虽令人讶异,倒也有几分不俗。
谢景云与高令齐齐看向师兄弟二人,心起微澜。
不愧是伽蓝神寺,就连寺里知客都自带神异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