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寺目前在编人数共有九人。
住持慧因法师,徒弟离尘、景枫。
客院前院的算破天、端木森、司南书生。
再加上客院后院的青姐儿和莲三。
以前还不能完全算是人的会说话的一条灰狗。
当然,现在又多出一只活物。
就是药园子里随着神迹出现的黑猫。
它目前还没有融入集体,只能算编外人员。
既然是开寺,自然得安排讲究一番。
刚刚塔前竞走完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齐齐望向慧因法师。
法师左手摸了下头顶,右手执礼。
“众位施主,如此看着贫僧,所为何事?”
众人面面相觑。
“大师,今天是伽蓝寺开寺,你是住持,自然由你来安排调度。”
“这”
慧因法师张口结舌,一时间愣怔住了。
“贫僧是武僧,哪里懂得安排这些事宜。”
这是什么话?
众人尽皆茫然。
此时的慧因法师也是憋得满脸通红。
不过笨人总有笨办法,急中能生智!
“阿弥陀佛!”
“要不,我临时再收两位俗家弟子?”
“把此事交由他们来办可好?”
“贫僧虽是武僧,但是对于各路武学、机关阵法皆有涉猎。”
“虽不能算作精通,却也略知一二。”
他略微顿了一顿,又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
“另外,符篆丹药、降妖除魔之术也通晓几分。”
说完这番话,慧因法师双手抚额,面带涩然。
阿弥陀佛!
真是太丢人了!
而他面前的众人则是一个个呆若木鸡,如同石化。
他这算是僧人吗?
大伙儿反应过来后,凝目细看。
慧因大师头顶上九个戒疤郝然醒目。
怪不得法师独自修行,这哪个寺院能容得下这尊大佛!
“善哉善哉!”
这下该大伙儿对着慧因法师口颂佛号了。
“我愿拜大师为师!”
端木森躬身施礼。
“啊啊啊!”
司南,也就是哑子干着急说不出话。
要说这慧因法师也是个有大智慧的。
自己这一身本事无人问、无处说。
如此紧要关头也算卖子个好价钱。
这不,立马收了两名俗家弟子。
“阿弥陀佛!&39;
“如此甚好!”
“贫僧就收端木森为三弟子。”
“收司南为四弟子。”
“今日匆忙,来不及准备收徒礼,改日再说。”
“端木森、司南,你二人代为师张罗这开寺事宜。”
说话间,离尘与景枫就多了两位师弟。
如此之般,全程下来,算破天、书生、青姐儿和莲三都如同做梦一般。
”大师!“
“我们”
一向能掐会断的算破天此时也是不知从何说起。
慧因法师了却了一桩大事事,看向众人。
“阿弥陀佛!”
“众位施主,日后各有造化。”
“今日相聚,已是佛法使然。”
紧接着,就有了离尘跟景枫在山门处做知客僧的那一幕。
跟随着离尘与景枫,谢景云与高令一行人步入伽蓝寺内。
香客们手持香烛在端木森与司南的引领下,来来往往,拜佛祈福。
尽管人数众多,看起来也是井然有序。
天王殿前,设置有一处方桌。
桌上竖立有小木牌,上书“求签问卜”四字。
书生端坐在桌后,众多香客们排队摇签。
等到香客们得了卦签,便往天王殿后。
“那些香客都去了哪里?”
高令问身边的小师父离尘。
“哦,天王殿后面有咨询处,他们是去那里解签的。”
离尘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回答道。
顺着离尘手指的方向,众人便看到叉路转弯处都有醒目的箭头,箭头指向”咨询处“。
高令与谢景云对视一眼后转向离尘。
“小师父,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离尘骄傲地一拍胸脯,说:“当然是我聪明大脑袋离尘。”
随后他好像是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双后合什。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他前后转变如此之快,以至于把谢景云、高令等人逗得忍俊不禁。
此时的算破天身着一身簇新的麻布灰衣,盘膝坐于咨询处的一个小方桌前。
进到咨询处的香客,首先入目的便是一位仙风道骨,有高人风范的目盲之人。
瞎子能解签?
“请问,解签问卦之人在何处?”
“本人便是!”
每每进来一位香客,类似的问答都要重复一遍。
事实证明,世间真是无奇不有。
算破天仅凭手摸便能知晓签文。
因为那些竹签本来就是他做的。
以前准备摆卦摊的时候,还没来得派上用场,就被刘一霸给踢摊了。
更为神奇的是,那些香客们满腹心事的进来,满脸释然的出去。
嘴里还叨叨着:“果真如此!确是此理!”
也不知道算破天是怎么解得签,怎么圆得卦。
总之就是,香客们犹如被灌了迷魂汤般,趁兴而来,满意而归。
“几位施主,你们不去求个签吗?”
“我们伽蓝寺的签很灵验的。”
景枫趁机向几位香客推销寺里的业务。
“我们只是来寺里祈福,不求签。”
高令拒绝完,目光刚好落在景枫清秀俊雅的面容上。
他的眼神瞬间呆滞了一下,身形也跟着微微一顿。
“怎么了,高管家?”
谢景云感受到高令的异样,出声询问。
“公子,老奴年迈,刚刚走得太快失了脚。”
“哦,那我们走慢些。”
高令的脚步略微缓了缓,退后半步。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又在景枫身上扫过几个来回。
“小师父,你们两人从小就一直在这伽蓝寺吗?”
离尘嘴快,张嘴就答:“我是前一阵子跟着师父来的,我师弟在这儿有五六年了。”
听罢离尘的话,高令低头思索片刻。
他又转向景枫问道:“小师父可曾”
后半句话在他看到前面的谢景云后,被含在了嘴里,在舌尖上来回打滚。
“唉,真是年老糊涂了,都忘记要说什么了。”
高令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久久地停驻在景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