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了一段路后,离尘与景枫对着谢景云、高令几人躬身施礼。
”阿弥陀佛!“
“几位施主,我二人还有其他事务,只能接引至此。”
“两位师父请自便,我等自行前去便可。”
高令下颌微点,道了声谢。
目光追随着景枫的背影凝视了良久。
众人没走出几步远,前面忽然传来呼喊声。
“小偷!”
“有小偷!”
伴随着呼喝声,前面东冲西撞地跑过来一个人。
那人神色慌张,从谢景云几人面前飞奔而过。
谢景云刚想吩咐身边的护卫去查看一下,便只见一道灰影如旋风般掠过。
眨眼间,灰影一跃而起,扑在了先前跑过去的那人身上。
“妈呀!”
那人一个踉跄被灰影扑倒在地。
一个钱袋从他的手里跌落下来。
“别咬,松嘴!”
“疼死我了!”
那人捂着胳膊大声哭嚎。
众人这才看清,扑倒小偷的是一条毛色银灰的大狗。
围观的香客们纷纷唾骂那倒在地上的小偷。
“这是寺院,不是集市。”
“在这里做恶也不怕遭了报应。”
“那不是被狗咬了吗?”
“真是现世报!”
老灰一看地上的小偷没了反抗之力, 这才松了嘴。
它转去一边,叨起那个钱袋,跑去交还给刚刚失了钱财的香客。
“伽蓝寺不愧是神寺,就连寺里的狗都通灵性。”
得了大伙儿的夸赞,老灰得意地摇晃着银亮亮的大尾巴。
今天它的主要职责就是安保任务。
看着远处的大灰狗那一脸得意样,谢景云大张着嘴巴看向高令。
“高总管,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是一条狗。”
“公子,确实是条通人性的狗。”
“看来这伽蓝寺确实非同一般。”
人群喧闹过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悠扬婉转的佛音。
那声音如清泉般涌动入耳,有一种超越尘世的神性,庄严、坚定、治愈。
本来正在前行的几人不经意间停下了脚步。
沉浸在这令人心旷神怡的袅袅经音中。
“难道伽蓝寺里有高人?”
高令心下疑惑。
他转头看向谢景云,心中猛然一惊。
就只见谢景云双目失神,定定地站在那里。
就好像失了魂一般。
“公子!”
高令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此时的谢景云眼里有了些微情绪,似哀伤,似无奈。
猛然间,豆大的汗珠从高令的额头上滚落而下。
他迈步上前站在谢景云身侧,小声低语。
“大皇子!”
“啊!”
谢景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看到大皇子没什么事情,高令这才松了口气。
大皇子微服私访,国主派他随行,那是对他莫大的信任。
这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高令一脸担忧,谢景云安抚道:“我没事。”
“就是听见这诵经声,想起了颜夫人,有些走神。”
说完,他摇头叹了口气。
颜夫人曾经是国主谢承很钟爱的一位后宫美人,已经去世多年。
高令听到谢景云提起这位颜夫人,紧紧地抿住了自己的双唇。
这话可不好接,也不能随便接。
顺着佛音声,一行人来到大雄宝殿前。
殿前的三足大鼎香火缭绕,烟雾弥漫。
被端木森与司南两位弟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慧因法师,此时就端坐于殿前广场的法坛上。
法师身披一件宝光流转的红色袈裟,闭目垂眉,双手合十。
宏大而嘹亮的诵经声围绕着慧因法师,阵阵激荡,四散传播开来。
众多香客有跪坐聆听的,有俯首叩拜的。
人人低眉敛目,庄重虔诚。
慧因法师不是武僧吗?
怎么还会讲经?
因为他身下坐着一个作蔽神器!
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蒲团。
蒲团随着神迹的降临,凭空出现在慧因法师刚刚建好的讲经堂内。
大清早的,他都没来得及跟众人显摆。
这会儿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
这作蔽神器的奇妙之处在于,只要慧因法师坐在这蒲团上,身周就会有经文自动吟诵。
甚至还能如人授课般提问解答。
惊讶不惊讶?
神奇不神奇?
“看来这位应该就是这伽蓝寺的住持慧因法师了。”
高令一行人来伽蓝寺之前自然是做足了功课的。
“高总管,这住持年纪这么轻,看上去象是得道高僧吗?”
谢景云看来看去,都觉得这慧因法师与他见过的高人有些差距。
他经常随着国主谢承去皇寺昊天寺祈福。
自然是见过如慧能法师一般的大德高人。
“公子,佛门重地,不得妄言。”
高令小声提醒道。
这伽蓝寺到处都透着神异和古怪。
山门前尚在稚龄的知客僧,会抓偷儿的大灰狗,以及那莫名其妙的咨询处。
以有眼前这看不出深浅的伽蓝寺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