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尘没说假话,他的补充说明很重要。
“我真的知道端木师弟嘴里的那个花孔雀,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位非常之人。”
“错了!”
“不是花孔雀!”
“是大善人!”
“说正事。”
慧因法师没理会他的油滑调皮,轻声催促道。
“我在佛像后面听见那个人祈愿了。”
“他许愿要让自己现在的老婆死掉,然后娶小老婆进门。”
“这一看就是钱多心不正,怎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那非常人。”
离尘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口齿伶俐,远非寻常孩童可比。
所以他不说疯话的时候根本看不出脑子有异。
算破天听完端木森与离尘的一番言语,开口道:“如此说来,端木所讲的这个人确实德行有亏。”
“而且听你们口中所讲,言行气度也不像是能拥有此玉佩之人。“
“再者,离尘是在大雄宝殿见到的他,而此玉佩是在‘问心阁’的‘行善积德’中找到的,两相不符。”
“离尘,这玉佩你在哪个箱子找到的?”
“行善箱!”
这件事离尘记得十分清楚。
因为行善箱里的钱币远远大过积德箱。
他就是在一堆钱币里翻找到的。
“这么说来,这玉佩就是许愿之人所有。”
正在得意的离尘还没来得及合拢咧开的嘴巴,就听到了师父的问训声。
“离尘,你不是与景枫在山门处当知客吗?”
“怎么跑去了大雄宝殿?”
“而且躲在佛像后做什么?”
慧因法师关注的点跟大伙儿完全不一样。
离尘吐了下舌头嗫嚅道:“师父,徒儿内急,回寺内方便完后,顺路去大殿添香油了。”
众人明明都知道离尘的话十之八九是不可信的,但是也没功夫跟他扯皮。
“问心阁”?
“行善箱”?
大伙儿好像忽然间都明白了什么,齐齐望向青姐儿和莲三。
青姐儿和莲三莫名被分配去了“问心阁”,大伙儿也不知道算破天让她们去那里具体做什么。
青姐儿看着那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她,心下茫然。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
“我就在‘问心阁’二楼抱着莲三。”
“孩子一直在睡觉。”
青姐儿说得是实话。
但是在众人听来,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算破天却和大家的想法明显不一样,他看向了青姐儿怀里的孩子。
“莲三!”
大伙儿才想起今天还有个惊喜,就是这孩子会说话了。
尽管只有一两个字,但是对于这么大的孩子来讲,也算是神异之事。
况且,经过“通天塔”一事,大家早就在心里认定了她就是神异。
“景云!”
莲三不负重望,她小嘴一张轻轻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慧因法师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眼神微不可见的闪了闪。
“不认识。”
“没听说过。”
“我们区区一个普通百姓,哪里能知道皇族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慧因法师迟疑了片刻,像是拿定主意般望向众人。
“对于此事,贫僧略知一二。”
“谢氏皇族确有此人!”
“师父,快说说,这景云是何许人?”
不用大家主动开口,自有离尘师父替大家投石问路。
“此人为星启国大皇子,王后所出,年方十六。”
慧因法师倒也没遮遮掩掩,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毕竟此事于伽蓝寺来讲干系重大,容不得丝毫闪失。
“如果真是此人,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王后所出的大皇子,身份贵不可言。”
“如果玉佩是他所有,倒也说得过去。”
算破天的话,基本上确定了这非常之人的真实身份。
“唉!”
“我竟然错失了与一位皇子把臂同游的机会。”
离尘轻抚额头,做出痛心疾首状。
“师兄,你这戏演得有点过,太浖夸了。”
跟离尘在一起待得时间久了,景枫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一些不良之气。
偶尔在言语行事上也会有些怪异疯癫。
“寺里今天竟然真的来了一位皇子?”
“到底是哪位?”
“我到底是有多眼瞎才瞧不出来?”
端木森整天都在寺里打里照外,路过的见过的香客游人不计其数。
其实,不能怪他眼拙。
是人家故意低调行事,隐藏了身份。
这时,司南默默地在一旁举起了手。
这是跟离尘师兄学的,发言前先举手。
“司南,你有什么发现?”
刚刚司南急于表现,已经被大伙儿批评一通,嫌弃他识人不明。
如今再次发言,多多少少有些怯意。
“啊啊啊”
连蒙带猜的,大伙儿总算把司南的意思理解了个明白。
司南确实不负重望,他把人家皇子关门外了!
“随行之人面白无须?”
“听你所言,气度作派倒也像是自持身份之人。”
“你这哑子,竟然让一位皇子吃了闭门羹?”
“司南师弟,不怪师兄我说你,这胆子也忒肥了!”
“啊啊啊”
司南被这几个不靠谱的师兄一吓唬,紧张的差点把舌头咬了。
唯有师父慧因法师心疼自己这个新收的便宜弟子。
“阿弥陀佛!”
“司南莫怕,无妨。”
“先不说你所遇之人究竟是何人。”
“即便真的是他,对方既然没有表露身份,你的行事便也无错。”
“对对对,咱那客院门上可是挂了‘闲人免进’的。”
离尘的风向转变得一向特别快。
“他到底许了个什么愿呢?”
大伙儿都在心里暗自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