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景枫嘴里说出的话,可信度自然要比他师兄离尘要高上许多。
一时间,大伙儿又重新传看这块纹刻有“云”字的玉佩。
“阿弥陀佛!“
”确是一个单字’云‘。”
“如果皇家或者官府来人,自是要与贫僧接洽的。”
“今天也没见有哪位身份尊贵之人来寺里。”
慧因法师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光头,双眉紧皱。
他今天坐在“蒲团”上,也就是那个会自动播放的作蔽神器,跟着颂了一天的经文。
现如今脑海里都似有佛音阵阵。
此刻,就算不作蔽,估计慧因法师也已经把那几部经藏刻入脑髓。
“你们今天谁在寺里见到过非常人或非常事?”
听了算破天的问话,一时间众人齐齐抓耳挠腮、苦思冥想。
毕竟今天的伽蓝寺,香客云集,游人众多。
到底谁是那个非常之人呢?
“啊啊啊”
司南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他见到的非常事。
“你是说,今天老灰在寺里抓到了偷人钱包的小偷?”
“你觉得那个小偷是非常人?”
看到司南比划完,端木森抬起手就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
“你嗓子有问题,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持有这种纹饰玉佩的人怎么可能偷人钱财?”
“师父,我不想跟这种没脑子的人做师兄弟。”
“您还是把他逐出师门吧。”
端木森埋汰完司南,还不忘在慧因法师跟前告了一状。
“我反对!”
离尘人小,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说话前还把手高高举了起来。
“虽然司南师弟脑子不如我灵光,但是他做人还是很勤快的。”
确实,司南很勤快。
因为他在成为离尘师弟前,没少陪着离尘东奔西跑,做些不着调的离谱事。
至于离尘所说的他的脑子比司南灵光,在座的各位恐难认同。
“我倒是”
“见过一个行事很是夸张的人。”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非常人。”
刚刚挤兑完自己的师弟司南,端木森说起话来格外的谨慎小心。
“你说说看。”
“咳咳!”
看着大伙儿鼓励的眼神,端木森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在大雄宝殿前维持香客秩序的时候,见到过一个人。”
“此人身边前呼后拥,仆从云集,看着像是富贵人家出身。”
“而且出手阔绰,给寺里捐了好多香油钱。”
“是不是浑身上下着红挂绿,穿得像只花孔雀的那个人?”
端木森看向问话的景枫,使劲点头。
“就是那个人!”
端木森话刚落地,就被身边的离尘师兄教训了。
“端木师弟,刚才你说人家司南师弟脑子不灵光。”
“我看你这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就那个浑身肥腻长得像头猪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这枚玉佩的主人?”
“阿弥陀佛!”
“离尘,不得妄言!”
“说话要留口德。”
离尘冲着师父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了句:“我没受戒。”
谁知这话被慧因法师听在了耳里。
“明日为师便为你行爇顶之礼。”
一听说师父要在自己的头上烧戒疤,离法赶紧低头认错。
“阿弥陀佛!”
“师父,我错了!”
“我修闭口禅!”
慧因法师眼尾下垂根本不搭理他。
“师父,我明日代替您老人家,在法坛上讲经说法。”
离尘小小年纪,哪里会讲经。
他早就盘算过,无非是坐在那蒲团之上,自有作蔽神器为他代劳。
无人料到,慧因法师竟然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如此甚好!”
一时间,离尘嘴巴大张,呆若木鸡。
弟子只是随便说说,师父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师父,你答应得太随便了。”
离尘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推脱之法。
他用小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让你嘴快!”
其实,慧因法师哪里是如此随便之人。
他今天坐在蒲团上,听了一天自动播放的经藏要义。
虽说不能烂熟于心,但是也理解记忆了七七八八。
而且,整日的佛音洗礼,也让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澄澈清明。
既然离尘主动要求去坐坛“讲经”,没准对于他来讲也是件好事。
最起码佛音入体,诸邪难侵。
没成想,刚刚闭上嘴巴的离尘又举起了手。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看着慧因法师微微眯起的眼睛,离尘嗅到了浓浓的警告意味。
自己的师父素常是不发火的,但是一旦惹毛了,整人的法子是千奇百怪。
比如“旱地栽葱”、“金鸡独立”、“懒驴拉磨”等等五花八门的手段层出不穷。
通俗点讲,也就是倒立、单腿直立,负重越野。
还别说,离尘记性没怎么长,体质却是日渐好转。
原本的病殃子现在看起来也是精气神十足。
“我还有点补充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