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相互见礼后,算破天先起了话头。
“我先来说几句吧。”
尽管伽蓝寺的住持是慧因法师,但寺内的大人事务一般情况下还是由算破天来安排。
说起这件事,还有一段来历。
算破天一直以来都是大伙儿的主心骨。
但是目前慧因法师是寺里的住持。
寺里大小事务到底该怎么个安排法,大伙儿就犯了难。
慧因法师此时完全没了平时的风范,还没等大伙儿开口,就抢先开言。
“本住持只管坐镇打架,驱除邪祟。”
“其余诸事莫扰!”
瞧瞧!
这像是个正经寺院里德高望重的住持说得话吗?
简直跟街头混混儿,走江湖卖艺的一个口气。
在慧因法师的大弟子离尘嘴里,可不是这么个理解法儿。
“这叫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我师父武力值高,就多干点粗笨的力气活。”
“算爷脑子好,擅长阴谋诡计、坑蒙拐骗、欺欺”
“景枫师弟,快接话啊,欺什么来着?”
“停停!”
离尘的话唬得算破天额头上渗出颗颗细密的汗珠。
“离尘师父,你饶了我吧。”
“照你这么说,官府那大狱我都能走上好几个来回了。”
“寺里的这些日常俗务我都干还不行吗?”
“算爷,这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愿的。”
算破天真是心里有苦无法言说。
如今的伽蓝寺已经有了住持,再不是之前的残破荒庙。
一座有相当规模的寺院,却由一位俗家人来打理事务,情理上也有些说不通。
但是,这个可大可小的问题,早就有人解决好了。
“师父,我觉得这个事情,有个两全其美之法。”
“咱寺里,师父您是住持。”
“除了我之外,您还有三位弟子。”
“那其他几位,算爷、先生、青姨、还有小莲三,都聘为伽蓝寺的客卿就好了。”
离尘现在也同景枫一样,跟着书生学习,所以也改了口叫书生为先生。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以后有谁再说徒弟你是痴儿,为师第一个不答应。”
困扰了大家良久的问题完美地解决了。
伽蓝寺一下子多出来四位客卿。
现在,算破天,也就是伽蓝寺的首席客卿开口道:“今日诸事顺遂。“
“我们最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官府没有来人,香客游人们也没有发生大的事端。”
“这伽蓝寺也算是正式现于人前了。”
“草台班子也是班子!”
离尘突如其来冒出一句大伙儿都听不懂的怪话。
现在大家的脑子已经学会了自动过滤。
对于离尘师父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语,有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直接无视就好了。
要不然的话,越听他解释就越离谱。
然后,事情就会朝着更为诡异的走向发展。
“玉佩!”
青姐儿怀里的莲三突然冲着离尘伸出手。
刚刚从问心阁回来的时候,离尘和景枫两人一人抱着一个箱子。
就是“许愿”与“悔过”两处静室的“行善”“积德”箱。
这里面是善男信女们捐献的香火钱。
而整理这些钱物的时候,离尘顺手把一块玉佩揣在了怀里。
恰巧被莲三看见了。
离尘眼含幽怨地看了莲三一眼。
“小宝贝,我只是先拿着把玩把玩,又不是私藏了。”
听了离尘的话,莲三莫名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只见离尘从怀里慢吞吞地取出一件物事,交给师父慧因法师。
“我也就是瞧着好看拿来玩玩,不会私吞的。”
“这是功德钱,吞了要遭天打雷劈的。”
此时的离尘,还像是个明事理的。
慧因法师接过离尘递过来的玉佩,就只觉入手温润,细腻如脂。
玉佩呈圆壁形,以圆圈分隔内外两圈,圈中央为一条五爪游龙,两爪及尾伸向外圈的缠枝连理纹。
通体碧绿通透,纹路精美。
“阿弥陀佛!”
“此非凡物!”
慧因法师看完玉佩递给旁边的算破天,凝眉沉思。
算破天当然看不见这玉佩是什么样子。
他的两只手在玉佩上摸索来摸索去。
半晌后,算破天把玉佩递给身边的众人传看。
“龙形饰物在我星启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佩戴的。”
算破天这句话大有深意,众人传看的时候也就观察得分外认真仔细。
“阿弥陀佛!”
“贫僧忽然想起一事,模糊记得此前曾在别处见过此类纹饰。”
“此玉佩上面的纹刻是五爪游龙,不出意外应该是皇族特有。”
“而且必须是皇族之中重要人物所有。”
“咦?”
“这龙爪上边好像刻了一个字。”
此时的玉佩正好落在离尘手里。
他拿着玉佩的手对着光照比划来比划去。
此前虽然玉佩在离尘身上,但是他根本没时间细看。
现在仔细端间隐隐约约看到有字迹显现。
“哪里有?”
“我怎么没发现?”
“只有光线照在一个特定的角度才能看见。”
“哎!”
“端木师弟,你怎么把玉佩抢走了,我还没看完呢。”
端木森拿着抢过来的玉佩对着光线仔细照看。
“没有啊?”
说完,他把玉佩递给身边的景枫。
“景枫,还是你来看看吧。”
那声师兄,他是好歹也叫不出口的。
但是在人品方面,他相对来讲还是更加相信景枫一些。
毕竟那个离尘的脑瓜子时灵时不灵。
景枫接过玉佩调整光照凝目细看。
此时屋内众人全都屏气凝神。
“有字!”
“是个‘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