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谢承此刻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高令。
“你是说”
“主上,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是在昊天寺,眼看着神祭就要失败了,可后面又神奇地神人显圣。”
“神祭吗&34;
猛然间,谢承好似想到了什么,他腾的一下站起身。
“高令,从此刻起,你派人去伽蓝寺,秘密保护那名与景枫相似之人。”
“记住,不得侵扰,非必要不得显露踪迹。”
“另外,如果此事有第三人知晓,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老奴不敢!”
“另外,你亲自去祈天司,调查一下当年景枫测胎之事。”
“老奴领旨!”
及至高令退下后,谢承才又缓缓坐回龙椅。
先天龙胎,事关国运,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更何况神祭上,老祖宗的谕示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先天神胎”。
从昊天寺回来后,全皇宫包括宗族都重新测了一遍,都没有先天神胎。
这件事本来到现在都一直是个谜。
莫非真是这伽蓝寺里有古怪?
如果那位伽蓝寺的知客真是自己的三皇子,那么此事是幸还是不幸?
当年的火灾究竟是何缘由?
谢承一手捏着眉心,一手抚额。
龙椅难坐!
而此时的谢景云已到了王后的宫里。
星启国王后萧翎出身将门,家族一直掌控着星启国的武将一脉。
所以萧翎虽长得冷艳逼人,但因她身带杀伐之气,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疏朗。
“云儿,你今日倒是难得有空来看望母后。”
萧翎看见儿子,激动地上前拉着他坐在榻上。
“快云端些景云爱吃的小食,顺便再洗些甜瓜。”
做母亲的永远都知道自己的孩子想吃什么喝什么。
“母后,不用准备了,我坐坐就走。”
“每次来看看就走,你现在又没领朝事,也不知道整日里忙些什么。”
萧翎心里虽有怨言,但仍是亲手给谢景云倒了一杯茶。
“请母后原谅儿臣,实在是因为最近儿臣要准备第三次洗胎,所以没有常来看望母后。”
“什么?你都要进行第三次洗胎了?”
“那不就是说你马上就要脱去凡性了?”
一听洗胎,萧翎也知道此事干系重大,马虎不得。
此时的谢景云倒是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腼腆之色。
他脸颊微微泛红,开口道:“确实如此。”
“上次祈天司掌司宿大人就说,我三次洗胎后就可以彻底脱去凡性了。”
“这是近日来母后听到的最开心的事了。”
“云儿,那你这次洗完胎就着手孕育神性了?”
“是的。”
“这洗去凡胎孕育神性,必须有功德佑身。”
“我云儿天性仁善,前几世也必定是大德之人。”
“不行,从今日起,母后吃斋诵经,为我儿祈福。”
说罢,王后萧翎便吩咐侍女们去准备一应物事。
“云儿?你听说了伽蓝寺的事情吗?”
萧翎一时间想起了今日宫里听到最多的八卦。
“母后,儿臣不仅听说了,而且已经去过了。”
“快给母后讲讲,这伽蓝寺到底有什么神异之处。”
好奇与八卦永远是女人的心头好。
“倒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神异的。”
“就是有一些地方的设置比较新奇。”
谢景云自然没有高内侍那份功力,所以伽蓝寺里那些隐蔽之处他根本看不出来。
“既然云儿说了比较新奇,那母后寻个时间去这伽蓝寺看看。”
这话刚刚说完,萧翎忽地又叹了口气。
“不过,我们祈福一直都在昊天寺,不晓得你父皇能不能同不同意去这伽蓝寺。”
说到这里,萧翎已经失了兴致。
“母后去与父皇说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嗯,也只能这样了。”
谢景云说完伽蓝寺的事情,就想起来自己在“问心阁”许的那个愿望。
他悄悄地看了看母后的脸色,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
“母后,你还记得颜夫人与三弟吗?&34;
一听谢景云此话,王后萧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传唤不得入内。”
萧翎屏退下人,吩咐两个心腹侍女守在宫门。
此时的萧翎已不复刚才的和煦洒脱,而是一脸的凝重与担忧。
“云儿,你怎么想起提这件事?”
“母后不必惊慌,儿臣只是今日在那伽蓝寺,见到一处问心阁。”
“此问心阁可以许愿,也可以悔过。”
“儿臣便在许愿室里许了个愿望。”
“许得什么愿望?”
萧翎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儿臣许愿三弟景枫可以转生个好人家,来生别再投在帝王家。”
“大胆!”
谢景云刚一说完就被王后萧翎喝得吓了一跳。
萧翎一看自己失态吓到了儿子,面色慢慢缓和下来。
“云儿,母后不是说你许愿不对,是说颜夫人与三皇子这件事你最好忘掉。”
“当年因为这件事送了多少条人命,有该死的,自然大多数还是冤枉的。”
“母后虽不知晓内情,但大致上也就那点子后宫里的龌龊。”
“今后此事就不必再提了,以免被有心人利用。&34;
“母后宽心,儿臣知道了。”
等谢景云走后,萧翎独自坐在榻上久久不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