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被当作了黑板,剃了短寸的柏浩宁将董强平、天赐旅团、催眠、赵宇凡等字眼用黑色水笔写在镜面上,
根据其中的逻辑关系进行了连线和备注,
就在他在赵宇凡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圈陷入沉思时,
“吱。”
房间外传来了门锁被插入的声音。
铁丝探索着锁舌位置的动静,在仅一人居住的屋子里分外明显,客厅的电视已经被柏浩宁关掉了。
有人在撬门。
柏浩宁将剃须刀收好,擦掉了镜子上的字。
随后冲到阳台上,打开角落的救生包,从中拿出一叠软绳梯。
这是买房时赠送的礼品,洗碗机和救生包二选一中。
柏浩宁的父亲选了救生包,里面还有急救粮,水,火柴之类的求生物品,在阳台一放就是近十年,未曾打开。
钩锁嵌到阳台的墙栏上,纵身一翻,柏浩宁挂到了阳台的外头,顺着软绳梯就往下爬。
于此同时,屋内的大门解锁后被一脚踢开了,“哐当”门和墙碰撞的声音,柏浩宁在外立面的墙壁上都听到了,他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两名男子闯了进来,
一名穿着牛仔外套,长刘海,裤口袋上一条金属链子
一名头发头发短硬,像是刺猬,穿着衣领磨边了的棉服外套。
沉重的脚步先是在客厅里徘徊了一会儿,紧接着又进入了各个房间里,不断能听到房门和柜子被打开的声音。
一通翻箱倒柜搜索无果后,其中刺猬头的男子踢了一脚房间里的衣柜,愤愤道
“我明明看见他回家的,他奶奶的,人去哪里了?”
刘海男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倔强地搭在前额,遮挡住了眼睛,一捋刘海,看见了阳台的窗户大开,还钩着两根绳索。
“他跑了!从阳台跑了!”
“草,谁家里还有这种东西的?”
柏浩宁家在三楼,绳梯刚好够延伸到地面,等街头混混似的男子发现时,柏浩宁已经一只脚尖点到地面上了。
“小子,你别跑!”
柏浩宁头也不回的朝小区门口的方向跑去。
“草,追!”刺猬男和刘海男急忙冲出屋外,顺着楼梯往下跑。
柏浩宁住的是一栋只有六层高的洋房平层,没有配备电梯。水泥浇筑的楼梯,被两人密碎的脚步踩的劈里啪啦响。
楼下二楼住着一位四十多岁中年男人,他的妻子同他吵架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两个多礼拜,被房间里堆着没洗的臭袜子熏得失眠。
听着楼上的动静怒火中烧,他下定决心要痛骂这些家伙,无论是谁,他都要把自己的不满发泄一空。
“有病是吧?!谁大半夜的搬家啊,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门一打开,正对着刺猬男。
刺猬男把胳膊衣服一搂,满花的刺青露到了手肘,“社团办事!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
“砰”
门又关上了。
就这一阻,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锥子,这要是让他跑了,我们不会皮被扒了吧。”
刘海男男边下楼边担心道。
“你去路上追他,我去开车,妈的碾死他,他再跑个试试!”刺猬男恶狠狠道。
“行!这附近的路我都熟,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楼道里感应灯,都被震亮了,单元门口的铁门打开着,刺猬头着急的往外冲。
这时,门外的暗处探出一只脚,斜勾勾的一拌,跑在前头的刺猬头根本反应不过来,摔了个狗吃屎。
原来柏浩宁根本没有跑远,他假意朝小区门口跑,待到两人来追自己的时候,又偷偷从路灯照不到的暗处反了回来,埋伏在了楼道口。
跑在后头的刘海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就想去扶摔倒了的刺猬男,可额头一阵剧痛,刘海被用力一抓,失去了重心。
抗阻者的能力弊端是速度慢,对此柏浩宁采用的方法是,仅在需要抗阻的时候发动能力,在需要速度的时候解除能力,用本身的身体素质进行移动。
所以伸腿绊倒刺猬男的时候,和抓着刘海男头发的时候,都是在接触对方的一瞬间发动了能力,利用对方本身跑动的惯性进行了攻击。
柏浩宁解除了能力恢复正常人速度的同时,膝盖顶向了他的侧腰,刘海男受了这一击后,痛地如同虾一般弯了起来,头晕目眩。
再来一肘,咚的一声敲在他的后背上,刘海男闷哼一声,软趴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摔倒的刺猬男顾不上摔到松动的门牙,正要挣扎着起来,柏浩宁能力发动,单手按住了他的上背。
刺猬男只觉身上背了一个磨盘似地,死死的又贴回了地面。
“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的!”柏浩宁沉声道。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只是来偷东西的,没有人派我们来。”
嘎吱嘎吱,刺猬男的右手从背后被一点一点掰向左手,胸膛仿佛要裂开一样疼痛,肩关节也要粉碎。
“啊!啊!痛啊!别掰了,要断了,我说,我说,是…”刺猬男哀嚎着求饶。
说到底柏浩宁终究是还没毕业的高中生,打过几天工,但没见过真正争狠斗恶的人。
听到刺猬男要老实交代,就没有继续掰他的手臂。
只是钳制住他,令其贴在地面不能起身。
“是那个那个我交代你吗隔壁!”
刺猬男斥骂着,左手从外套里摸出一把黑黢黢的电棍,
开关一摁,电光霹雳啪啦地响在柏浩宁身上。
强烈的电击下,疼痛和麻木感让柏浩宁几乎要失去意识,
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刺猬男借机把柏浩宁顶到一旁。
“陨觉者又怎么样,两万八千伏,电棍王听说过吗小子?”
刺猬男爬起来后继续用电棍反复电击了柏浩宁几下,直到他抬不起一根手指。
“打架,下手要狠知道吗?不要给对手反抗的余地!这道理我在十五岁在街上混的时候就明白了!就你个小不篮子还想跟我斗,妈的,电死你!”
“别电了,都昏死过去了,快过来扶我一下。”刘海男颤颤巍巍地说道。
“真虚啊你,我就叫你少抽点那玩意。”刺猬男不屑地说道,“光会撬锁有什么用。”
“少废话,没有我你单子都接不到。”
“行行行。”
刺猬男刚要过去扶刘海男。
脚却感觉被老虎钳一样抓住动弹不得。
躺在地上的柏浩宁竟又睁开了眼睛,
右手紧紧攥着刺猬男的脚踝,
嘴里淡淡重复着刺猬头先前的“教导”。
“好的,不留余地。”
他抬起头看着刺猬男,眼神像是深渊里攀爬到地界的恶鬼。
左右手同时抓住刺猬男的小腿和脚掌,发动能力,像是拧衣服一样,将它们向反方向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