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大不过吃饭(1 / 1)

“进化!进化!进化!”

狂热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

除了靠近门口的柏浩宁和赵宇凡,他们正埋着头一个接一个的塞着糕点。

两个人都一天没有吃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的太久了,这教会小面包甜得恰到好处,根本停不下来。

“好,好,好,恭喜铁毅为光荣的成为了进化者。”直到司铎走上台,接过话筒,朝众人摆摆手,台下的热烈的拍打声才得以停止。

高度统一的戛然而止让闹哄哄的教堂又恢复了寂静。

只听见台上

“大家也不用着急,每个人都有机会”的讲话声

以及,台下传来了细细簌簌老鼠偷东西一样的声音,

“请问你还吃吗?给我了?哦,谢谢!”最后一排的柏浩宁一旦吃上就停不下来了,能力是抗阻者的他,胃口本身就大的惊人。

此刻他左右逢源,像是仓鼠一样把临座的糕点要了过来,拢在自己桌上,甚至还觉得不够,又佝偻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排,把他们桌上的糕点都收集了起来。

台上的司铎就像教室里老师看学生一样看的清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讲到

“现在开始我们每周都会有进化之音的选拔&39;&39;

“柏浩宁你吃慢点,给我留点!”

司铎的话再次被台下两个饿死鬼打断,这俩人咋还吃急眼了呢可好不容易烘托好的气氛,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讲。

“圣主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个信仰他的子民”

“咳咳,我噎住了,水水”赵宇凡被呛的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柏浩宁一脸嫌弃地拧开一瓶矿泉水给赵宇凡,却没有发现台上的司铎正以更加愤慨的眼神瞪着他们俩。

“我看后面两位教友好像有很多感悟想跟大家分享的样子,不如我们大家听听他们怎么说。”司铎的话语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一样僵硬,牙关咬地发紧。

柏浩宁还不自知仍然埋头苦吃,直到赵宇凡用手肘推动着自己,才惊觉抬起头,舌头还不忘把嘴角碎屑卷入口中。

教堂前侧两排的人都像猫头鹰一样扭过头向他们二人,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冒着幽幽的诡异光芒。

“我吗?我有感悟!”

柏浩宁用手抹了抹油光发亮的嘴唇,像是在课堂上一样举手后站起来发言:

“大家好,我叫闭门羹,是纸婆婆介绍来的。”

“刚刚听了铁毅教友的讲话,我觉得他说的特别好,我特别有共鸣,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些脑子好,天赋好,又卷的人。特别讨厌,怎么学都学不过,考不过他们。”

“所以坚决不能和他们拼学习,我们就要拼进化,拼变异!”

“嗯嗯,教友讲的话糙理不糙,是聆听进化之音。”司铎铁青的脸色变好看了些,顺便纠正道。

“但是,我又有一件特别担心的事情。”

“请说。”说出请的一瞬间司铎心头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司铎,要是我进化也进化不过他们怎么办?优秀的人那么多,拼命的进化,我怕我的基因序列跟不上他们节奏啊。”

“所以!我提议!我们应该把这些优秀的人,有天赋的人统统消灭!”

“世界是属于我们平凡人的!拒绝内卷!我们要躺平!”

“停!停停停!”司铎差点气地头顶的绷带处都要往外冒烟。

“我们讲的是人类的发展方向,不是你个人的躺平策略,咳咳咳,我看两位教友风尘仆仆的,一定是赶路太辛苦了没有休息好。铁毅,你把他们带到休息室,让他们休息好了再来参加我们的圣祷聚会。”

牧师袍的长袖被司铎挥得飞快,像驱赶乞丐似的,就差把滚滚滚三个字写在脸上。

铁毅点了点头,从蒲团下拿出一件内裤穿上,下了台。

司铎又弯腰向第一排的身穿黑色长裙的年轻女性招手附耳说道

“叫纸婆婆下次别让这些精神不正常的人直接到主教堂来,先带到后面私下上课。还有,明天叫人查一下这两个神经病什么来头,有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诶诶,我的面包。”

“我的水!”

铁毅一个胳肢窝各夹住一个头,抓小鸡似的,从侧门把两人架出了主教堂。

走出侧门,是一条铺着大理石砖的走廊,云层里忽隐忽现的月亮把走廊的柱影照地斑驳。

两侧走廊对称,中间是精致的花园庭院,一棵高过走廊的三角屋顶的松树立在当中。

走到走廊的尽头,是灯光昏暗的宿舍间,暗红色的地毯,暗金色花纹的墙纸,当人的衣服不小心在蹭到颜料的时候才会知道,这是中看但劣质的装潢。

靠近墙上挂着一幅色彩厚重的油画,是位女性。

白色的公主切碎发,刚好盖过她的耳朵,刘海下是一双明亮自带暗红色眼影的眼睛。

但最让人挪不开视线的还是她的唇齿,亮红色的双唇泛着露水般的光泽,嘴角微翘,露出不多不少,整齐的珍珠白八颗牙。

“这位是我们太平城监牧区的代理主教,白梓琪,人还没来,画像先送过来了。”铁毅开口道“先在这里临时挂一下,后续要和其他油画一起挂到教堂里的”。

他两臂一松,柏浩宁和赵宇凡才得以从他辣眼睛的胳肢窝下钻出来。

没等柏浩宁开口,

“兄弟,我懂你,你一定是在哪所重点高中被地狱磨盘一样的卷过吧。”铁毅一脸同情地看着柏浩宁说。

他拍了拍柏浩宁的肩膀。

“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产生过特别极端的想法。”

“但是都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你的朋友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就把两人推进了靠近挂画的一间宿舍。

宿舍不大,一扇小窗,一盏灯,一张桌,没有卫生间,上下床,两人间。

但比路过的其他房间要宽松一些,柏浩宁眼睛瞥过,大多数房间里放的是两张对立的双人床。

铁毅沉甸甸的脚步声远去了。

房间里,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