铬合金制成的军用匕首,在有限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一种刺式匕首,两侧开刃。并不适用于劈砍,而适用于刺入猎物身体后快速放血。
在近身搏斗过程中,只要数秒钟,两三刀,就可以快速令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想在集装箱内,将自己与董大川一样强勒致死?无异于自寻死路罢了。
“这就是你最后自己选择的坟墓吗”
尼克冷笑一声,将匕首横置于胸前冲了进去。
不出尼克所料,集装箱中一道黑色身影朝着自己径直扑了过来。双臂大开,中门满是空挡。从胸到腹部的内脏,对自己毫不设防。
“唰唰唰。”迅雷一般的三下刺击,两次扎穿了对方的腹部,最后一刀则是冰冷的扎进了他左胸膛的心脏。
感受着对方与常人无异的力量,尼克冷笑的想着,连能力都发动不了了?
脾脏破裂,心脏被洞穿,很快就连这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吧?
他任由黑影抱着,猎物最后停滞的心跳声会令他感到兴奋。
这场狩猎交响曲最后的尾音真是世间最大的欢愉啊!
只是,尽管集装箱里十分昏暗,尼克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猎物怎么好像变胖了?
没等他看清。
“哐”的一声,集装箱等的门被关上了。
准确来说是大集装箱的一侧门,被门口的小集装箱的给彻底的堵上了。
更要命的是,小集装箱顺着提前铺设好在地面的斜木板,顺利的滑进了大集装箱的内侧,并且一寸一寸,朝着里面挤压过来。
两件箱体配套环环相扣,两者缝隙仅有一指多宽,连老鼠都无法穿过。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是谁!?”尼克大惊,对着黑影吼道!
“柏浩宁!快!”赵宇凡根本不搭理他,扯着嗓子朝外喊道。
哐哐两拳,尼克恶狠狠黄地将对方喉结、喉管都打碎。可道黑影却像一团橡皮泥一样死缠着自己的身体。
顾不上这些了,尼克用力挣脱了黑影,一脚把他踹到了角落后就向外冲。
哐的一声,撞在压过来的小集装箱上,眼冒金星。
可合金制成的集装箱体丝毫不受影响,几下冲撞下,大集装箱内可以供冲刺的空间反倒是更小了。
他用带血的匕首扎在小集装箱的铁壳上,手腕震的生疼,却只能造成些许的形变。
“靠!”
“给我顶住!”
他背过身两手撑在在两侧的集装箱上,两脚死死的蹬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后背斜抵住小集装箱的一头。
可巨大的推力下,鞋底连同着小集装箱一同滑动。
面向大集装箱另一头铁墙壁的距离一点一点的被缩短。
不止如此先前被他一脚踢到角落里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过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试图自己的小腿从地面上抬起。
这究竟是什么打不死的怪物?
尼克十分肯定,自己洞穿了他的心脏,打断了他的喉咙,他的血液应该早已被放干,呼吸早应该停止。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可以抱住我的腿?!
这简直就像是,就像是——“鬼”。
内忧外患之下,名为恐惧的情绪,第一次在尼克心中产生了。
“快跟我一起往外推,还不明白吗?他准备将我俩一起压死。”尼克扯开了黑影的手臂。
然而那黑影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执着搬动他的脚底板。
尽管黑影的力量不足以撬动自己的腿,可这偏执的举动让他感到了害怕。
“住手住手啊,柏浩宁,我们也没有那么大仇恨,是不是?没必要赔上一条人命也要把我弄死吧。你快停下来,我保证不带对你出手。”
“董强平,那家伙也随便你处置。他腿被打断了,荒郊野岭的,一定还没回去呢。”
回应他的,只有集装箱间的摩擦声以及集装箱外剧烈喘息声音。压路机一般的小集装箱一点一点靠近,似乎连空气都凝湿了起来。
小集装箱的另一头,柏浩宁粗壮的大腿肌肉将裤子勒出形状,膝盖上方两侧的肌峰游蛇般扭动着。
左手指头骨折了,使不上力气。右手紧扣着集装箱的下沿,上半身死死的抵住集装箱的铁壳,箱体被一点一点地推进。汗水大滴大滴地流淌下来。
很快到集装箱内的空间被压缩到一臂宽,尼克再也无法维持脚蹬地的姿势,那不知是什么的黑胖身影仍不知疲倦的干扰着自己,喉管被击碎后说不出话,发出嘶哑的怪叫声,简直令人精神崩溃。
尼克看着迎面而来的铁墙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办法,他将手中的匕首横着,带握把的一头抵在身后集装箱的铁壳上。
很快小集装箱随着推进,匕首的另一头抵在了上面,铬合金的强度十分高,横向支撑下,箱体无法再前进了。匕首的长度正好帮助尼克保有了足够呼吸的空间。
绝处逢生,尼克汗早已浸湿了后背,他先前大脑中几乎要开始放送走马灯了,此刻不禁大喜。
想起自己先前窝囊的哀求。更是气不过地冲外喊道
“你等着,等你力气耗尽,我就出去把你的一片一片的肉割下”
话还没说完,集装箱忽然抖动了起来,
这是力爷发明的“颤法”,他,人体骨骼肌在寒冷时会不受控制的颤抖这一现象获得灵感,用抗阻者能力主动模拟这种颤抖,并将这种方法传授给了柏浩明。
此刻在柏浩明的肌肉的催动下,“颤”被发挥到了极致,
高频的抖动中,
铬合金制匕首,洞穿了小集装箱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尼克被死死的压在两集装箱的墙壁的缝隙间,肋骨很快地压断,一根一根的扎进了自己的肺里。
沸腾了。
他心中的恐惧沸腾了。
而且箱体还不停止,进一步压缩着他的生存空间。很快,鼻尖也碰到了墙壁上。
巨大的压力令尼克不得不侧过头。
但紧接着两侧的太阳穴就被死死夹住,再也动弹不得。
脊柱被压的笔直,骨盆被压的几乎要朝两侧裂开。
脑海中闪过的是那只被撕扯掉翅膀以后,硬生生被自己捏死的绿头鹦鹉。
鲜血就像榨汁机一样顺着大小集装箱的缝隙向外流淌了出来。
柏浩宁维持着推怂集装箱的姿势,直至耗尽了自己最后一次力气。
过了好一会,空气中被扬起的灰尘都已经落了地,
柏浩宁从地上重新坐了起来,
“宇哥你还好吗?”
赵宇凡的喉咙又恢复了说话能力。
“我没事,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