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还有同时不能支配超过两个人,被支配者不能做超出其能力本身的事情,一年内的使用次数有限,定期要去看心理医生等等诸多不便。
但其中最大的不便还是---被支配者会完整的保有被支配时的记忆这一条。
因此强行支配交易对象签订不平等合同之类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事后会很快被举报到陨觉者综合管理协会里去。
而且兄弟俩为了避税,隐瞒了自己的陨觉者身份,更不得轻易使用自己的能力。
董强平的能力名为【窥欲】,潜力色等白色,社会影响等级3级,燃素阶,比董大川还要高上一级。
能力特点是可以窥探他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了解对方现在最想要什么,想要听什么样的承诺和恭维话。针对性的抛出诱饵或进行讨好。从而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
窥欲看似比不上董大川的能力要来的直接,其实它的便利程度比意志支配要好的多。
它可以无视对方的身份和社会影响等级,无差别的发挥着作用,并且具有极强的隐蔽性。
并且就像钓鱼一样,可以持续观测到鱼和饵之间的张力,一旦发现目标要脱钩了,就可以马上更换新的鱼饵,或者是再让弟弟出马也不迟。
靠着这两种能力,兄弟俩人在竞争激烈的建筑市场内如鱼得水,向上左右逢源,向下威逼利诱。
混得风生水起。
若论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力以及对自身地位的提升,同样是陨觉者,心灵系往往要比强化系更为深远。
董强平陷入了临死前的癫狂,歇斯底里地冲柏浩宁吼道:
“你知道大成集团有多少员工吗?一年有多少项目吗?一年有多少靠着我们生存的材料商,机械商,银行,租赁公司,还有几千名工地上的工人,几千个家庭!都靠着我过活!
我每年创造那么多产值,养活那么多人,缴了那么多税!
我杀个人怎么了?哪年工地上不死人?死了又怎么样?对社会有影响吗?一条贱种的命能值多少钱?弱肉强食懂吗?!碍了我们兄弟的好事,他就该死!!
可你杀了我跟我弟,几千个家庭的生计就毁在你的手里!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你以为你可以代表法律!别放屁了!我告诉你,你杀了我们兄弟,断了大家的生计!才叫做恶事做尽!!”
听完了董强平满嘴口臭的这一大串斥责,柏浩宁的语气一转,开口说:
“哦,我错了,我不应该杀你的弟弟,再准备杀你的。”
董强平一愣,
柏浩宁弯下腰俯视着他:
“我应该去把你们的父母、家人、亲戚全部杀个精光,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样恶臭的土壤,能生出你们这样的反社会人格的孽畜。”
“你敢!唔唔”董强平气得目眦尽裂,却被柏浩宁一脚死死踩住嘴巴说不出话。
“真是以自我为中心到令人恶心,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大不能倒公司,建筑公司成千上万,你们做不了的工程自然有其他人做,接不了生意自然有其他人接,两条寄生在人民身上的吸得盆满钵满的臭蚂蝗,还想冒充那救世的圣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录音笔里的那份音源文件,我早已经复制了无数份,很快就会发送给各个渠道的媒体和机构,只手遮天又如何,尽管录音里只有你们所作恶的冰山一角,但没有人会再替死人保留曾经的秘密。”
柏浩宁利剑一般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躺在地上的董强平洞穿。
“我刚刚在楼下就听见了你那虚伪的悼词了,什么哥哥弟弟,假装兄恩弟情,真是令人作呕。”
一口唾沫吐在董强平的脸上,
“我也没兴趣和你这种思想扭曲的臭虫争辩,再用你听得懂的话告诉你吧。
“现在,你的脸在我的脚下。动弹不得!”
“你的弟弟,我杀的!”
董强平竭力的挣扎,可柏浩宁的脚就像强力订书机一样,把他嘴连同着头钉死在地面上。
挣扎下,嘴唇磨得血肉模糊也说不出一句回怼的话。
“你的腿,你的手,我踩断的!
“弱肉强食?那就是你该死!”
柏浩宁一手掐住他的喉咙,像拖行一块带血的抹布一样,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直到头撞上办公室的墙壁。
抗阻者能力发动,董强平贴着墙面被柏浩宁拎了起来,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手脚下意识的挣扎。
痛苦中,血混着口水流淌出来,董强平扭曲又恶毒的从嘴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咳你还不知道你坏了多少人的计划得罪了他们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咳我在下面等着你”
话音刚落
嘎嘣一声,脖子被扭断了,脑袋贴着墙歪斜了下来。
事情终于结束了。
当然,柏浩宁并没有变成什么杀人变态,也不是什么说要杀人全家就真的要杀人全家的黑道枭雄,那些只不过是不想董强平那么痛快的死去的狠话。在他心里,这件事就该到此为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赵宇凡的骨头终于长好了,尽管五脏六腑还在隐隐作痛。
稍微恢复了行动能力的他急忙赶到了西山埠的工地上,柏浩宁的定位在那儿已经很久没有移动了。
走上临时房的二楼,
办公桌连带着各种资料设备散落一地,
兄弟俩的尸体,一个倒在血泊中,一个倚着墙歪着脑袋,
苍蝇嗡嗡得乱飞。
晌午的太阳已经变成了夕阳,
挂在办公室那扇没有窗户的窗中,
橘红色的光像探照灯一样燃着柏浩宁瘫坐着的背影,
像是破碎了的木偶,
听到脚步声后转了过来,
他两手上的血已经是干涸的褐色,
呆滞又无神的双眼,空洞地看着赵宇凡。
“宇哥,我好累啊,我想休息一下。”
赵宇凡叹息一声。
“休息吧,都结束了。”
这是柏浩宁失去了两位亲人,又杀死三个人的72小时。
疲惫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
身子晃晃悠悠,
还没来得及搀扶,
“咚”的一声,
柏浩宁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