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陨觉者综合治理协会(1 / 1)

在柏浩宁的视野正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小巷围墙上方冒了两下火光,一把漆黑的手枪连带它的主人,由完全透明浮现出虚化的轮廓,然后渐渐清晰起来。

是一位青年,漂染的橘红色杂毛格外显眼,牛仔外套,外加一件破洞牛仔裤此刻就坐在墙沿之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下方。

阮司铎抬起头来,额头的枪眼流下暗红色的血,弹丸破开了皮肉,止步在了额骨前。

“果然这点45的手枪用来打纪膨阶的强化系高手还是有些勉强啊。”青年说着,手枪绕着中指转了个圈,左手在墙上一撑跳了下来,拦在了阮司铎和柏浩宁之间。

“隐身?我道是谁呢,咱们太平城的陨治会什么时候那么勤快了?我们小小分教点的优先度好像没那么高吧!”阮司铎的额骨一凸,将弹头顶了出来,血也不再流淌出来。

陨治会是陨觉者综合治理协会的简称。

青年并不理会他,嘴里碎碎念着“老尹这个坑货,做的什么心理暗示,还收了我们那么多钱。”

又扭过头冲柏浩宁喊道

“喂,小子别想了,就是你害的灵晔破功,是个男人的话,你死之前不能让她掉一根汗毛,明白了吗?”

灵晔,真是个少见的名字,少女就卧在柏浩宁的大腿上,像是陷入了忽然的睡眠,侧脸精致可爱,天鹅细颈,睫毛微颤,连一根指头都不忍心让她受伤。

可他此刻已经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了,昨日受的重伤还未来得及好上半分,今日又是一场濒临死亡的逃奔,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倒不如说没有昏死过去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把这咽了。”

只见那青年拇指一弹,一枚银色子弹样式的胶囊不偏不倚正中口中,柏浩宁顺势吞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喉管而下,进入胃中,很快四肢百骸也暖和起来,像是泡入温泉中。

“我在跟你说话呢!”阮司铎怒道,一排骨刺飞射而来,红发青年身体左右晃动,一个z字跑,身形又化为透明,骨刺

落在空处,将青石砖扎出裂纹。

“优先度?阮司铎对我们内部制度很了解嘛,不过你脖子上那颗一千两百万悬赏金的人头我们更感兴趣啊。”话语凭空响起。

“砰砰砰!”又是三下枪响,子弹命中了他的胸口,可就像打在了防弹衣上,停留在了表面,弹丸很快被骨头给顶了出来。

开枪后,红发青年的身形又重新出现,只是变换了一个位置,迎面又是一排飞镖似的骨刺,仓促的打了个地滚堪堪躲过,重新进入了隐身状态。

两人缠斗之际,柏浩宁只觉失血虚弱的身体又涌出了点力气,被洞穿处有隐约的蚁走感,流血已经止住,伤口正在愈合,只是被截断的骨头滞留在体内,血肉难以合拢。

可要是现在将骨头拔出,只会造成更严重的二次创伤,没有丝毫犹豫,他借着恢复的力气将怀里的女孩背起,准备逃离。

背人翻墙是不太可能了,而右手边巷子堵的是一袋子的纸张都被灼焦的纸婆婆和一位带着眼镜精英男,左手边的两人则是子弹与骨刺对射,战得火热,没什么可想的,只能硬着头皮朝右手边逃去。

可谁也不是站着不动的傻子,纸婆婆在旁默不作声,可手里头已经将散落的残余纸片拧作一团,如篮球般大小,朝着背着女孩的柏浩宁砸来。

柏浩宁急忙背朝墙壁,托着女孩,腾不出格挡的手,咬着牙准备用面门硬接。

只见一旁的眼镜精英男一声狼嚎,白衬衫被覆着灰毛皮的身体胀裂开来,暴起出手,一拳挥出,黄皮肤的手掌在行进过程中变成灰毛绒的利爪,将纸婆婆抓了个踉跄,失去控制的纸团也飘散开来。

纸婆婆背过身来,后背的衣袍被抓破,露出垫在里面的厚厚黄色牛皮纸,铁青着脸,沙哑的声音传出

“陨治会太平城分会,夜行狼-管墨?”

“想不到连我这个小角色的情报都有,看来你们公教野心不小啊。”

金丝眼镜在管墨硕大的狼头上变得就像迷你的塑料眼镜,说话的声音浑厚尾音又带着野兽的低吼,

纸婆婆阴笑一声并未回应,拐杖往地上一杵,后背的牛皮纸卷曲着飞了出来,反复蜷紧,缩成了一枚枚尖头的圆锥,蓄势待发。

就在此时,骤雨般的骨刺在忽然在小巷中倾泻,将二人也笼罩在内。

阮司铎已经失去了耐心,那左右腾挪又会隐身的红发青年就像烦人的蚊子一样,时不时还会开上不疼不痒的两枪。

再拖延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大喝一声,弯腰一蜷缩,随即全身一撑开,体表洞口不断弹出骨刺,开启了无差别攻击。

纸婆婆见怪不怪,又将牛皮纸层层叠起挡于身后,这一背身牛皮纸,大多数就是为这种场合准备的。

管墨躲破片手榴弹似地,往地上一扑,灰黑色的皮毛一收,顺滑而又紧密,大多数骨刺都擦着密厚的毛皮飞出,除去挡在面门前的手臂上被扎了两根骨刺外,身上再无伤口。

再看骨刺飞来的方向,只听见青石砖上红发青年左闪右躲的脚步声,骨刺坠地声紧随其后,好一会儿才停歇。

暴雨梨花过后,他身影复现,右肩膀倚靠在柏浩宁身侧的墙壁上,玩味地对着阮司铎打趣,眉目含笑,呼吸也十分平静。

“你这准头也不怎么样嘛,再射下去怕是要骨质疏松了吧。”

他枪身一甩,空弹夹掉在地上,腰间一摸,“咔嚓”一声,备用弹夹已经上好。

阮司铎上下扫了几眼,发现他身上竟一根骨刺也没有。

“有两下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避开几次。”

“试试呗,我这子弹倒还多着呢。”

红发青年故作轻松的抖了抖他装弹夹的口袋。

只有柏浩宁知道,红发青年恐怕撑不了几个回合了。

因为小巷子中只有他这个角度能看到,红发青年的后背已经如同刺猬一般扎满了骨刺,血液浸透了衣服,就快要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