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浩宁躲避的同时,隐约感受到了周围空气的流动,以及压着脚跟难察的轻微脚步声。
看来霍天鼓也变换了位置。
还没来得及集中精神感知鼻尖的气味,弓弦拨动,破风声起。
可预料的破门声音并没有发生。
一阵劲风从耳边穿过。
柏浩宁回过头去,一支箭扎在了3号门后的地里,箭身止不住的颤抖,一滴滴血水被抖落在地面上。
这一箭竟是射了3号的空门。
霍天鼓捂着右腹痛苦的半跪着,现出了身形。
柏浩宁哪里还顾得上反击,几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扶稳。
顺着破洞,“呲啦”一声扯开已被鲜血染红的衣服。
腰腹间血肉模糊,一长条的皮肉已经消失不见。
一番查看,腹腔膜并未露出,看来没有伤及脾脏,虽刮走了大片血肉,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柏浩宁松了一口气。
“抱歉…我太自作聪明了。”霍天鼓竭力控制着呼吸,额头不停冒出豆大的汗滴。
“不,霍哥,这不是你的错,我是你的话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原来从第一轮开始,霍天鼓就选择了躲在距离柏浩宁最远的1号门。
如此保证了两人有足够的活动空间,移动时不会因为有一方一直隐身而相撞。
而当3号门被打碎,变成了一个没法躲人的透明门以后,
霍天鼓就明白了对方的战术
将门一扇扇击碎,压缩他们可以躲避的空间。
于是他采用了逆向思维,
要用隐身能力躲在这个一览无余、看似无法躲人的3号门后面。
可那阿武竟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没有丝毫犹豫,
一箭射向了3号空门。
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2v1的优势局,一下子就变成了1v1的局面。
管家阿文从观众席下来,掏出一瓶白色喷雾对着霍天鼓的伤口喷洒,血很快就止住。看得出是品质不低的陨制药品。
“没有伤到要害,但依照规则,被箭射到身体的任意部位,都视为命运驱逐,请被驱逐者退场。幸存者是否选择继续游戏?”
柏浩宁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已经紧闭的木门。
为什么这一箭可以如此自信?陨综会成员的能力情报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吗?
霍天鼓:“浩宁,是我判断失误,咳这个游戏,我们的胜率很低。而且那家伙的箭,威力堪比狙击枪。不如还是暂时忍耐,保留战力。”
忍耐。
听到这个字眼的柏浩宁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胸口的后悔情绪忍不住的涌出来,
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
“不,我可以嬴他。”
坚定的眼神让霍天鼓把劝告的话吞进了喉咙,
改口说了一句
“一切小心。”
他在阿文的搀扶下退场了。
反击开始。
柏浩宁打量着对面3号门的门洞,
场馆中的射灯是从木门的正上方射下来的,
这种设计有一种好处,
就是当人躲在被击破门两侧时,影子不会倾斜到3号门后方的地上,使得躲避者暴露。
但是对于观察入微的柏浩宁来说,
这样的灯光再好不过。
它限制对方那种作弊一样的躲避方法。
如果对方用v字的姿势继续躲在3号门上半方,
那么3号门后地上的影子一定会变厚。
并且,因为脚比手长的缘故,
当对方用这种姿势时,
为了不让脚尖露出门框,
一定会有一部分的脚掌踩在隔壁门的门板的最上端。
尽管箭不太可能会射到那么刁钻的地方。
但同理,用v字腿躲在2号和4号门上半部分时,3号门的影子会有一边变厚。
下方则更不可能,有一侧脚会直接露出来。
所以现在对方可躲避的方式只剩下了,以v字腿躲在1、5号门的上下,以及站立躲在2、4号门后这六种方式。
(1、5号门外侧是两根支撑整排门的金属柱,所以v字腿不会露出脚掌)
差距没有想象的那么悬殊。
而接下来这一箭,则是要将双方的差距摸平。
只见柏浩宁一箭击碎了4号门的下半,门口靠近5号门一侧的影子略微厚出一部分。
显而易见!
阿武正以v字腿的姿势躲在五号门上半!
这一箭之后,阿武的躲避方式减少到了4种:1号门上下,2、4号门站立。
阿武从门框上跳了下来,抚了抚后腰,“诶,要不是一个月前受了伤,我的脚掌怎么会超过门框呢?不过,能那么快观察到影子的用法,你还是第一位啊。”
“看来这场比赛要尽快结束了,后生可畏啊。”
柏浩宁不做声,躲在己方5号门后。
身心放空,精神凝结在眉间,
忽然鼻尖闻到一股淡淡铁腥的味道。
对方瞄准了5号门!
动视嗅觉,这场比赛中自己的最大依仗发挥了作用!
右脚推地,以左脚为轴心,身体转了一圈,到了四号门后。
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铁腥味也随之消失不见。
躲开了对方的瞄准。
可弓弦迸发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
紧接着浑身的汗毛竖起,
鼻尖细细分辨,铁腥味又重新涌现。
电光火石之间,左脚朝地狠狠一蹬,
朝3号门跃去
4号门伴随着弓弦的波动声炸裂来,木刺飞溅。
铁箭头带着寒光扎进了场地边的墙壁上。
迸溅出筷子长的木刺扎穿了柏浩宁左脚踝的筋肉。
血止不住的流,脚掌一着地,脚踝就钻心地疼。
左脚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怎么回事?!
柏浩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公平仪。
灯依旧是绿色的。
这不可能!只有自己知道,这绝不可能。
对方箭就像隔着门板将自己完全锁定。
要不是有动视嗅觉的警告,现在被钉在墙上的就是自己。
对方绝对在作弊,以一种绕开规则和公平仪的方式作弊,锁定了自己。
可究竟是什么方法?
阿武:“哦?感知力很强嘛。不过下一箭会更快,嘿嘿,你的腿还能躲开吗?”
脚踝的疼痛和对方的话语令人焦躁。
从加入这场比赛开始,自己已经就落入的对方层层的圈套中。
无论是规则中的遣词造句,还是场地上的道具都经过精心的设计。
犹如一张挣不脱的大网将自己笼罩。
阿武手中的利箭,就像蜘蛛嘴边的獠牙,悬于自己的脖颈之上。
心脏不停收缩,金色的文字一闪而过
“实质性情感烈度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