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将帅两视(1 / 1)

一般情况下,赌场并不会亲自与客人赌博。提供赌博场所以及相关服务才是其主要业务。

除去出手阔绰的客人打赏的彩头与小费外。那一张张赌桌上的抽水,已经足以让赌场赚的盆满钵满。

俗话说,久赌必输,所以远利娱乐中心也和其他赌场一样,选择了永远不下场。

但是超能游戏,除外。

它是唯一种,作为远利会亲自下场与客人对赌或者是坐庄的赌局。

而坐上这场赌桌的条件。只有一个,这是手握远利所渴望的筹码,即用信用点无法直接购买到的东西。

但是同样,世界上尽管有很多不会下场赌的赌场,但是一定没有不懂得赌的赌场。

作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远利娱乐中心一定会在一瞬间就掠夺赌客口袋中那为数不多的筹码。

同台,不代表能同台较量。

更何况,柏浩宁现在所进行的,是一场没有观众的赌局。

所有在既定的游戏规则中埋下的陷阱,在这里都可以毫无掩饰地使出来。

正如第一回合阿武就使出的v字腿躲避法。

就是一开始就在规则中设好的文字陷阱。

而现在更是毫无忌惮地直接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如此看来,对方第一箭射中空门,不过是一种掩饰罢了。

第二箭能射中隐身的霍天鼓,也不是因为心理博弈上的碾压。

阿武从一开始就能看见所有人的位置。

从柏浩宁射出的一箭中感受到一丝威胁后就不再掩饰,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现在是柏浩宁的回合。

抓着弓弦的手已经发酸,可他却迟迟不敢松手。

汗水浸透胸襟,血水浸透鞋帮。

这一箭射中对方的概率是四分之一。

而对方下一箭射中自己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除非,能找到对方开天眼的方法。

在规则中设下陷阱,那么反过来说,作弊的方法一定藏在规则之中。

柏浩宁在脑海中反复思索,广播中播放过的每一个字。

“游戏开始后,双方分别躲避于己方任意数字的木门后方

现由游戏双方签订赌斗合约,赌斗双方以及游戏参与者承诺,从进入远利娱乐中心开始,到离开远利娱乐中心为止。

绝不开始发启,针对对方位置进行窥探的赤陨能力,也绝不使用任何设备,窥探对方躲藏位置。

分秒之间,这些话语已然在脑海中快速重播了好几遍。

下一秒,暂停键被猛然按下。

等等绝不开始发启?

这句话好不自然!

明明“绝不发动”四个字读起来更加简洁通顺,却偏偏要写得如此累赘。

而且这绝不是语言习惯所造成的语病,因为下一句关于设备的规则里,就写了“绝不使用”这样干脆的字眼。

还有,为什么要强调,从进入中心开始,到离开中心为止呢?

等等!那反过来说?

没进入远利娱乐中心前的话,

就可以“开始发启”?!针对对方位置的赤陨能力?!

原来如此!

可又什么时候?

是谁?

同时对他和霍天鼓,开始发起了位置追踪的能力!?

脑海中的所有线索如同搭上了开关的单线电路图,全部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了一同个人。

是ta!

想到这里柏浩宁往旁边的地上丢出了一样东西,

嘴角久违地上扬,有如他手里这柄被拉弯的兴业长弓。

阿武现在的心情有些紧张。

上次心跳那么快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

不,比那还快。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竟然能将自己逼到这个程度。

四分之一的概率吗?

要是被射中的话,少主一定会狠狠地教训自己吧。

早知道第一箭就不放水啦。

不过,这小子的箭术好像有点捉襟见肘啊。

这第二箭,打在门上的点就开始歪了。

也是,兴业长弓这种强弓用起来,肯定还有点勉强吧,体力不支很正常。

这样看来下一箭直接射空也不是不可能。

弓弦声响!

来了!

咚!果然是2号门下半吗,这样可以躲的门就只剩下了,1、5号门。

箭在门上的打点也歪的过分,差点就要扎到门前地上。

不过这些都已经没意义了!

阿武站在3号的空门望过去,对面一号门后的光点比头顶上的灯泡还要亮眼。

这一箭就射你的脚吧,虽然是赌斗,这陨综会的人真死在自己赌场里可就不好了。

咬紧牙关,小子!

“咻”离弦的箭在阿武自信的目光中破开了1号的门。

断裂落下的门板在他眼里已然是这场游戏最后的谢幕。

箭头的着力点与他的心中的轨迹完美吻合。

“噗”

破门后的箭插进了地里。

可无论是箭头和箭身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

1号门后哪里有柏浩宁的身影?

而视野里那灯泡一样亮着的金光点,随着气浪翻滚,最后飘落在木屑中。

是一张带着奶香味的蕾丝边名片。

柏浩宁单脚跳着移动,扶着门框弯下腰将名片拾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露出了名片主人的名字:

幻幻。

他直起了身子,咧开了嘴,大白牙在灯光泛着光泽,像是牙膏广告。

晃痛了阿武眼睛,他的眉毛在惊叹下被压迫成了拱形。

怎怎么可能

遭了,忘了躲起来了

唯一完整的1号到5号门之间已经没有空档,现在在对方眼皮底下再去躲避无异于自欺欺人。

两人此刻就像象棋盘上的将帅相见,而此刻后手的一方就是棋盘上的败者。

可“远利”偏偏就是有在棋盘上建起沟壑的能力。

只见阿武的弓角往地上一犁,靠近门板的地皮被剥离开,露出了地皮下细沙土。

用力一扬,尘土飞扬。

他本就矮小的身子往地上一打滚,隐去了身形。

待扬尘落下时,他已经完成了躲避。

柏浩宁用箭头往己方的地上一划,果然,两边都是一样的设计。

对方维持好了面皮上的公平。

除了信息的不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