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门,还是5号门?
比赛的最后关头似乎陷入了二选一的两难抉择。
但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说“当命运来敲门”是远利娱乐中心事先精心设计好的层层圈套。
那柏浩宁所设下的圈套,从他射出的第一箭就开始了。
从第一箭破开3号门开始,到第二箭的4号,第三箭的2号。
他射箭的打点越来越偏,越来越歪。
这样的打点在让老手看在眼里,甚至可以直接想象出射手正颤抖地控制长弓的画面。
这是一个只有阿武看得懂的信号。
一个让他相信,柏浩宁已经力竭,
乃至于下一箭脱靶的可能性都很高。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当他利用自己多年的经验,观测到一个只有自己能发觉的细节,
就会下意识地相信,
这就是真的。
当然,光一个误导信号是不够的
他必须要让阿武失去判断的冷静,
要让他没时间去观察这最后一箭的落点。
对抗层峦迭套的蛛网需要的不是一把尖刀,而是一张比对方来得更大的网和网上的一个
诱饵。
就是柏浩宁重新拾起的那张名片。
阿武所射出的4箭分别打向了,3号,3号,4号,1号门,
因为霍天鼓的原因,往3号门射了两箭,先手的他现在反而少破了一扇门,
也就是说,如果下一轮他必须在2和5号门中找到柏宇浩的位置,
否则必输无疑。
在他眼里柏浩宁明知道名片的定位作用还要将它重新拾起的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在轮到他射箭的时候混淆视线,
柏浩宁把名片放在身上,并模拟名片掉落的轨迹,又或者是真的把名片扔向另外一个门。
但至少现在,光点和柏浩宁本人,一定是重合的。
至于柏浩宁为什么不在要射箭前就做好这个混淆视线的动作,
在阿武眼里,理由很简单,柏浩宁已经体力不支了,刚才为了抓自己现身,强行拉开弓弦。
短时间恐怕很难拉开第二次。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他射出箭的一瞬间,在名片和人还确定重合的第一时间,
进行反击!
在两人急速转脑筋的时候,
弓弦声终于响了,
“嗡”
阿武躲在1号门后,可无论是眼前的门板,还是5号门,都没有被射破。
脱靶了?
“哈哈哈,小子,你这蹩脚的箭术还得多练啊!下次不要逞能知道吗?老老实实用复合弓就不会脱靶了!”
阿武狂喜地推开1号门,他要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击,绝不给那小子混淆视线的机会!
搭箭,弯弓,瞄准!
瞄准?
可对面的箭头怎么也在瞄准,不应该先躲起来吗?
将帅再次相视。
“谁说到你的回合了?”
柏浩宁晃了晃紧捏在手里,冒着寒光的箭头,笑着说道。
阿武张大了嘴巴,愣神地看着门前的地面,地面上没有脱靶的铁箭。
刚才的弓弦是空放!
可是自己怎么会听不出来?
空放弓弦的颤抖声一定会比正常射出更长。
尤其是兴业这样的硬弓,空放后那肆意抖动的弓弦声,就像吉他声一样漫长。
难道
对方手掌上的血迹是
空放后!又用手捏住了弓弦?!
&34;每轮射击一方仅可以射出一支箭,射出之后,攻守交换。”柏浩宁将游戏开始播放的规则又重复了一遍。
“但换句话说,只要箭没射出,攻守就不能交换。”
“居然自己主动把门打开,太感谢你的慷慨了,阿武。”
强烈地挫败感涌上阿武的心头,这规则是他联合远利的策划师花了半年多打磨而成,可柏浩宁仅仅在游戏开始的几分钟内,就理解并使用它,将自己反将死在这棋盘之上。
柏浩宁松开了手中的扳指,铁箭不急不缓地飞离,
穿过了阿武持弓的臂膀,
阿武一个踉跄,脚步像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丧尸,弓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场内的广播响起。
“先手方全员驱逐,胜负既定,合约生效!”
负伤躺在观众席上的霍天鼓惊得坐了起来,
哪里顾得上腰腹的扯痛,
“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我靠,咋赢的,我怎么没看懂啊?”
他将捏出的一掌心手汗擦在椅子上,奋不顾身的跑下台,
拥住柏浩宁。
“太牛了!我还以为我们输定了啦!你真是个天才,浩宁!你刚刚从口袋里摸出来丢地上的是什么东西啊?算了这都不重要了,我们总算可以把队长他们接回来了!”
霍天鼓的喜悦溢于言表,在他眼里,既然赢了游戏,又签订了合同,队长们回归的事情已然是板上钉钉了。
可柏浩宁却从胜利的喜悦中逐渐恢复了冷静,
“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啊,为什么?违反合同的可是监禁几十年,我可是亲眼看着那鹿勋爵签了字的。”
柏浩宁低眸看着手里的名片,缓缓说道,
“是签了字没错,但签字的人是不是鹿勋爵就不一定了。”
“咦这不是那个叫幻幻的名片吗。你刚刚丢在地上的就是这个?”
柏浩宁点了点头,拨打了名片上的联系方式。
“铃铃铃。”
观众台上,穿着浅色旗袍的女孩,露出欣赏的目光,看向柏浩宁。
她的珍珠耳饰微颤,接通了电话,
朱唇轻启,发出慵懒又充满媚意的声音,
“喂,你好,我是幻幻。”
“你好。”柏浩宁顶着她的目光,带着有些迷茫的霍天鼓,走到了观众席上,女孩的面前。
“什么情况?你是说,我们还没进au79公城,就进了远利的圈套?这幻幻是远利的人?可给我们留名片的时候明明不长这样啊。能换脸的赤陨能力?浩宁,你怎么知道她是幻幻啊。”
霍天鼓抓挠着耳朵,
“对呀,我也很好奇呢,柏少爷。”
幻幻扑朔着她的眼睛,巴掌大的小脸说不出地精致,但与入城时,那个做引导的女孩俨然是两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