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王成伟没脑子啊?他不知道杀人要偿命吗?”姜棠道。
王成伟是白手起家,一朝成了暴发户,他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小命。
毕竟拼死拼活才换来的荣华富贵,不得好好留着命享受怎么行。
覃俞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我的意思是说,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总是容易冲动做错事。”
姜棠似笑非笑,“他要是真敢把人打死,我还要感谢他帮我解决了一个祸害呢。”
覃俞:“……”
覃俞用看怪兽的眼神看着姜棠和路砚。
不得不说,这两人真般配。
他们心狠起来的时候,总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圣母转世。
路砚偏过头问姜棠,“王成伟不能人事,是因为你踹了他一脚?”
路砚冲入包厢的时候,看见王成伟一直用双手紧捂着自己的裤裆位置,明显是被人踹了命/根子。
覃俞眼睛骤然亮了。
竟然还有这事?
最伤男人自尊心的事情莫过于此了,难怪王成伟的怨气这么大。
虽然段琳是罪该万死,但还是忍不住替她默哀三秒钟。
但愿她能扛打一点吧。
大不了,他给她捐赠点医药费。
“嗯……”姜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她偷偷给王成伟下/药的事情说出来,“我踹他的时候,把我全身的力气都使气了,所以他怕是有心也无力了。”
路砚对她不了解,可以糊弄一下,但覃俞不一样,他可是跟姜棠一起长大的,对她的事情都很了解。
这解释起来,难免会出现谎话连篇的情况,老费劲了。
姜棠连忙转移话题,“路砚,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里出事了?”
路砚移开视线看向远方,姜棠没留意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只听见他声线淡漠,“我刚好也在隔壁包厢吃饭,出来接电话发现你这边好像出了点状况。”
覃俞一把抱住路砚,“今天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覃俞的好兄弟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路砚完全接受不了覃俞的热情,伸手推开他,可这个家伙却跟八爪鱼似的死死的黏着他。
姜棠见状,忍不住想笑。
路砚无奈,眼神示意姜棠:赶紧帮忙把这个家伙给弄走。
姜棠上前把黏在路砚身上的覃俞给扒掉,“这份人情是我欠路砚的,要还也是我还。至于你嘛,差点坑了我,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以后给我做牛做马偿还就是了。”
覃俞:“……”
覃俞:“姜棠你是魔鬼吗?”
……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茜子就醒了。
姜棠昨晚一夜未归,她睡得都不太踏实。
最近跟姜棠一起减肥,晚餐吃得极少,此时肚子咕咕叫得厉害,洗漱一番后,便出门觅食。
一出门便碰见段琳,茜子心里暗骂一句:真是冤家路窄,一整天的好心情就这样没了。
原本想着装作没看见,但觉得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拉低自己的素质,只好敷衍地伸出爪子打招呼,“琳姐,早呀……”
谁料段琳见了她,立马偏过脸,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当作没看见她。
茜子有些懵。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错,段琳好像被人打了。
她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茜子的目光落在段琳的身上,白色的上衣多处破损,还带着不少血渍,整个人十分狼狈。
而祼/露在外的胳膊上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看得直叫人心头发颤。
她这是被人暴打了吗?
到底是哪位勇士拔刀相助,为人民除害啊?
段琳抱着头慌慌张张的加快脚步回房间,因为低着头,根本没有留意到酒店的工作人员推着车子从拐弯处出来。
车子与人相撞,段琳被撞翻在地。
茜子连忙上前去扶段琳,“琳姐,你没事吧?”
段琳的情绪彻底崩溃,用力推开扶自己起身的茜子,怒斥道:“滚开!别在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
茜子被段琳用力一推,后脑勺撞到墙上,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撕裂,“你是有病吧?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心当成驴肝肺?”段琳像受了刺激似的,爬起来冲到茜子的跟前,揪着她的衣领,抬手猛扇了两记耳光,“你跟姜棠一样心思歹毒,不过存心要看我笑话而已……”
段琳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拖拽到一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脸上又多了两个巴掌印。
“还嫌昨晚没被打够是吗?”姜棠眼里藏着寒刀。
茜子摸着被打疼的脸看着姜棠,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
“把眼泪给我擦干了。”姜棠语气凌厉,“她刚才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打回去。”
段琳浑身一颤,看姜棠的眼神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准备把和她碰上的任何东西都撕成碎片。
茜子心里有些发怵。
这样的段琳实在是太可怕了。
“棠姐你刚才都替我打回去了,就算了吧。”段琳就是心中狭窄的小人,今日要是她动了手,指不定要被她报复呢。
这两年的时间里,就连姜棠都在她的手上吃过不少哑巴亏。
更何况她就是一个没背景没后台小卡拉米,只求安生过日子。
姜棠把茜子眼里的恐惧看个真切,“我让你打你就打,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有我替你扛着。”
“有些人就是犯贱,你好好跟她相处,她却以为你是好欺负的,非得要逼得你动手,她才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说白了,段琳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在王成伟那儿受了委屈,转身把气撒在茜子身上。
生怕茜子真听了姜棠的教唆对自己动粗,段琳急急忙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姜妍没说错,姜棠就是一个疯子。
疯起来根本就没人性。
心里越是火急火燎,手上的动作就越是不听使唤,连房卡都拿不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姜棠俯下身替段琳捡起房卡。
“滴”一声,替她开了房门。
姜棠用力把段琳推进房里,随手把门给关上。
段琳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眼前的姜棠,对她来说就像魔鬼一样可怕。
段琳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全部自己镇定下来,“姜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要是把我逼上绝路,我不介意跟你来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