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死网破？你哪来的资格跟我玩鱼死网破？”姜棠冷笑道：“只要我想，你这条鱼死了n百回了，我这网都还没破。”
段琳瘫坐在地上，咬着牙，无力反驳。
姜棠有背景有后台，想弄死她，确实比弄死只蚂蚁还要简单。
“我有时候觉得你脑子真的有病。”姜棠嘲讽道。
段琳死死地瞪着姜棠，那些屈辱翻涌上心头来，搅得她浑身难受，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有病！你才有病！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作威作福罢了。”
“你明知道我仗势欺人，我不是个好惹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屡次踩我底线，没事给自己找事？”
姜棠居高临下地看着段琳，目光冷似浸过寒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昨晚长夜漫漫，受尽了委屈？”
不提昨晚的事情还可以，提起来……段琳紧握的拳头都快要捏碎了。
要不是她现在浑身疼得快要散架，稍微动一下就像有人拿刀刺她似的，她都要扑上去撕烂姜棠这张讨厌的脸。
说起昨晚，王成伟那个混蛋好像被人下/药了，对她想霸王硬上弓。她自然是不愿意跟他这种人发生关系的，一直在拼命反抗。
可她一个女人，如何又能反抗得过一个男人？
他抽的好像不是几个耳光，而是抽走了她反抗的念头。
段琳痛苦闭上眼睛认命，可没想到最后关头，王成伟居然蔫了。
大概、可能、应该是被姜棠一脚踹坏了吧。
段琳高兴地都快要哭出来了。
她的清白终于要保住了。
王成伟恼羞成怒，把怒火都撒在她的身上，对她好生一顿拳打脚踢。
段琳也来气了，又不是她踹坏的，冤有头债有主，他该找谁报复就找谁报复，反正她不白白当这个冤大头。
她越想越气，直接抄起家伙跟王成伟干架。
段琳把命都豁出去，王成伟竟然也占不到上风，两人扭打成一团。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到最后两人都筋疲力尽了，才罢手停战。
段琳从来没觉得黑夜竟然是如此漫长的，明明困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可她就是不敢闭上眼睛。
她怕自己闭上眼睛，就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疼痛在全身游走，像成千上万只蚁兽同时啃噬着她的神经，剧烈的疼痛总让她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死了”的感觉。
最可怕的是身边还有一头虎视眈眈的恶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扑上来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活了快三十年，段琳第一次觉得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姜棠道：“是不是我给你递把刀子，你都会毫不犹豫将我捅死？”
“是！”段琳怨恨地看着姜棠，恨不得将她抽筋剥骨，把她昨晚经历过的万箭穿心的痛苦都体验一遍。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晚遭罪的人是我呢？”姜棠俯下身来，与段琳四目相视，“现在想拿刀捅死你的人会是我。”
段琳浑身一震，心头积聚的怨恨，如同堤坝的洪水，随着闸门的打开，汹涌澎湃……最后慢慢回归平静。
“战争没有赢家，和平没有输家。”姜棠道：“你是我的经纪人，我们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能给你带去利益的人是我，不是我那个把你当枪使的好妹妹。”
“她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来对付我而已，就算你这颗棋子不中用，对她也毫无损失，反正我发起疯来，要遭罪的人又不是她。”
“如果你能让我不痛快，那真正得益的人也有她。所以……”姜棠的语气顿了顿，“跟我作对，你得到什么好处了？”
“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个笑话。这两年来，你没少替姜妍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吧，可她给了你什么实际的好处了吗？以她今时今日在圈里的地位，她要是真心拉你一把，你还至于混得这么惨吗？”
“还有，她明明知道你喜欢覃俞，可她从来都没有告诉你覃俞是我的表哥。因为姜妍清楚如果你知道了我跟覃俞的关系，你很有可能为了你的爱情，最后选择跟我站在同一战线上，倒戈对付她。”
段琳紧紧握住的拳头缓缓松开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酸涩涌聚上鼻间，眼眶瞬间就红了，有些委屈道：“姜棠，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真的没想过害你，我是真心想帮你谈下这个代言的……”
“你说的没错，我喜欢覃俞，他那么看重你，为了他我愿意放下自尊讨好你。”
“我知道。”姜棠声音缓和了不少，“如果你是故意的，你以为你只遭受些皮肉之苦？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如果你真把我送到别人的床上，我一定会把你送到国外去，让你夜夜给别人当新娘。”
段琳错愕地看着姜棠，“你……你……”
“不要怀疑你自己听错了，段琳你给我记好了，我姜棠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吓唬人又不用钱，见段琳被自己吓唬得一愣一愣的，姜棠继续装腔作势道：“你别以身犯险挑战我的底线，我这个人最喜欢以牙还牙，而且还是往死里咬的那种。”
段琳：“……”
“我自己的经纪人是什么水平，我能不清楚吗？覃俞来剧组不过大半天的时间，你就跟我说你给我接了个代言，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姜棠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要真有这本事，不说我早就红这话，起码现在不会是排名十八线以外，也用不着自己砸钱投资拍戏。”
段琳：“……”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才好。
姜棠骂她业务水平差，她第一次没有生气，好像还有点庆幸的感觉。
阿呸！
段琳瞬间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毛病。
肯定是王成伟那个王八蛋下手太狠了，都要把她给打傻了。
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顿后，段琳又小心翼翼问道：“你一早就猜得到这个代言是姜妍暗中帮忙牵的线，所以你才拒绝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