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又何必呢(1 / 1)

——“你也太敷衍了吧,一个草戒指就想把我给娶回家呀。”

——“是我心急,不想等到你两个月后的生日再求婚。阿筝,等我们回俞城,我给你换一枚鸽子蛋,还要给你一场浪漫的盛大婚礼。”

后来,他们回到俞城。

他的鸽子蛋套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无名指上,在那场全城瞩目的浪漫婚礼上,新婚也不是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想起来,都耿耿于怀。

看来那句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又或者,她只是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乔筝都已经死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有细小的异物吹进了眼睛里,甚至是不舒服,姜棠下意识伸手去揉,可不管怎么揉,它还是藏在眼睛里,疼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姜棠再睁开眼时,她的面前是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手掌心里躺着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手帕纸。

她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路砚,惊讶地道:“你怎么来了?”

路砚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偷偷躲起来哭,可不是你姜棠的做事风格。”

“偷偷躲起来哭?”姜棠眉头微皱,无奈一笑道:“我是沙子吹进眼里了好吧。”

“其实,偶尔也不用逞强的。想哭就哭吧,纸巾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正如茜子所说的,她之前那么喜欢詹沉旭,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纵使这个男人背叛了她,但不是想忘记就能马上忘记的。

他知道,忘记一个人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见路砚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目测至少有两百抽的纸巾,姜棠瞬间哭笑不得。

“不是,我没哭,真的是沙子入眼了。”姜棠把脸凑近路砚,“我怎么揉都揉不出来,你来了刚好,快帮我吹吹。”

路砚定睛一看,发现姜棠确实不像伤心痛哭,而是沙子进了眼,“眼睛进了沙子不可以用嘴吹,以免引起感染。”

他抬头环视四周环境,发现不远处有条小河,伸手一指道:“那边有条河,用清水洗一洗吧。”

姜棠眼睛难受得厉害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说好。

坐久了,双腿都发麻了,姜棠慢慢起身,可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整个摇摇欲坠要跌倒落地,路砚眼疾手快伸手扶她一把,脑袋重重地磕在他的胸膛上。

姜棠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脑袋,龇牙咧嘴道:“你这肌肉怎么跟块铁似的?”

路砚嘴角缓缓勾起,嗓音里隐有笑意,“你的脑袋不会是豆腐吧,一撞就散架。”

姜棠:“……”

算了,他刚才好歹出手相救,不至于让她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

后知后觉发现路砚一直紧紧地搀扶着自己的胳膊,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姜棠顿感不适,“那个……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

路砚松开姜棠,拉开距离,偷偷伸脚将一旁的石头拨到姜棠的跟前。

姜棠只顾着与路砚说话,根本没有留意脚下,没走两步便被石头狠狠地绊了一下,再一次要摔倒跌地。

路砚适时出手扶住她,“怎么连走路都不会好好走!”

姜棠:“……”

她气得一脚踢走绊脚石,没想到这一踢,疼得她眼泪狂飙。

“你说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你跟块石头置什么气?”路砚忍住笑意,伸手搀扶姜棠,“走吧,我扶你过去。”

这一次,姜棠没有再拒绝,只是心里纳闷得要紧。

她今天怎么跟撞邪了似的,哪儿哪儿都不顺。

潺潺流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见鱼儿在欢畅的游玩。

姜棠蹲下来,掬了几捧水清洗眼睛后,不适感才慢慢消失。

她从路砚的手里接过纸巾擦脸,“谢谢你。”

路砚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心情好些了?”

“我心情看起来很差吗?”姜棠顿住手里的动作,侧过脸去看他。

路砚的目光远眺前方,心里有个地方似乎被堵住了似的,沉默了许久才缓声道:“我原本以为你努力改变自己,是为了跟以前割裂,没想到是为了离他更近。”

姜棠满脸疑惑,“?”

“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姜棠抱着不耻下问的谦虚态度,“你刚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但是串连在一起,“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坚持选择来云州取景拍摄,难道不是因为他吗?”

“他?你说的他,该不会是指詹沉旭吧?”

“不然呢?”

姜棠抚额无奈苦笑,“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也在这里取景拍摄,你相信吗?”

路砚沉默不说话。

见他不说话,姜棠便知道他是不相信了。

以前的姜棠对詹沉旭爱得痴狂,如飞蛾扑火奋不顾身,路砚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

有些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毕竟连她的存在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荒诞。

姜棠缓缓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路砚低声道:“嗯。”

——

云梦海酒店,包厢。

几杯酒下肚子,不胜酒力的江聿风已然有了几分醉意。

见他还要继续给自己倒酒,刘如是从他的手里抢过酒瓶,“行了,别喝了。”

“小气,不就是多喝你两杯酒,还给心疼上了。”

“我小气?”刘如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什么酒量,你自己不清楚吗?”

江聿风指着他手里的半瓶酒,“喝完你手里的半瓶酒,我还能好好陪你促膝长谈呢,你信不信?”

“我明天还要工作呢,没这功夫陪你促膝长谈。”刘如是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你跟白心悠离婚了?真的假的?”

江聿风微怔,轻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离的?”

“上个月。”

刘如是的叹息声微不可闻,“其实我觉得刘心悠这人挺不错的,是个能好好过日子的人。”

江聿风正要说话,刘如是不给他机会。“我知道你向来不愿意做勉强自己的事情,但聿风,乔筝她已经死了,你这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