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工,已经是深夜十点。
从下午到现在,姜棠都在忙着拍戏,滴水未进,饿得前胸贴后背。
覃俞给她打电话,说让人做了好吃的,就等着她收工回酒店。
姜棠从没有哪一刻跟现在这般归心似箭。
偏生好事多磨,在过红绿灯路口时,被追尾了。
姜棠看见信号灯正好变成黄灯,于是点了一下刹车,不曾想刚停下不到两秒钟,突然车尾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推背感。
车子剧烈震动,差点把她震出去了。
姜棠的意识空白了几秒,缓过神来,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情况。
车子损伤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车后大包围都被撞变形,后车厢门都关不了,对方车头撞变形,盖板变形,水箱被撞坏了,双方车辆均“受伤”严重。
后方车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下车后见自己的车损伤严重,面色当即黑得跟块碳似的,冲着姜棠骂骂咧咧,“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不知道路上不能急刹吗?不会开车你叫代驾或者打车啊,别上路害人害己!”
姜棠当即有些懵。
她十分不爽对方的恶劣态度,追尾别人的车,连句道歉都没有,反而上来就是一顿推卸责任。
“这位先生,第一我没有急刹,第二不能闯红灯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我遵守交通规则,怎么就变成不会开车,害人害己了?”
“反倒是这位先生,你难道不知道行驶途中要保持安全车距的吗?”
她才不惯着这种人。
被姜棠一怼,男人的怒火更盛,见她车上没有别人,态度越发嚣张了起来,“你他妈的没看见这个路口没有摄像头吗?这个时候,公路上都没几辆车,你管他红灯不红灯的,直接开过去不就完事了吗?”
男人是本地人,对周围的道路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对于这种没有摄像头的红绿灯路口,往常都是直接一脚油门过去的。
这条路比较偏僻,又是深夜,路上没有车辆,以为前面的车会直接开过去,但令人意外的是竟然停车了。
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刹车不及时,于是一头撞了上去。
“哎,前面那车,我怎么看着像姜棠的车?”
坐在副驾驶上的傅易东突然道。
路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前方路口停着两辆打着双闪的轿车。
他的视力极好,一眼就看清楚前面白色车辆的车牌号。
是姜棠的车。
此时此刻,她似乎与别人起了争执。
那个男人的态度很不好,说话时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子,姜棠一副被气炸了的模样。
路砚也来不及多想,立即打方灯变道,猛踩油门,随即又急刹停车。
轮胎与柏油路发生剧烈的摩擦发生尖锐刺耳的声音。
短短百来米,硬生生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巨大的惯力使然,傅易东整个身子往前冲。
“路砚,你就不能好好开车?大晚上的,你玩什么速速与激情?”
路砚眼神都不分给傅易东一点,面无表情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哎哎哎,你要干嘛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响得震天动地的摔门声。
傅易东:“……”
这是吃火/药了吗?
被人用国粹问候,姜棠气得想往他脸上呼一大耳光子,“这位先生,你不遵守交通规则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再说了,您这般有本事,完全可以实线变道,猛踩油门,从我车头前闯过去的,毕竟这个路口又没安装摄像头,谁知道你违法操作呢。”
“你!”男人被怼得接不上话,气得额头青筋凸起,抬脚狠踹了两下姜棠的车轮胎,凶巴巴地道:“别给老子扯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你把我的车搞成这样,说说怎么赔偿吧?”
姜棠都快被气笑了,她严重怀疑他的驾驶证到底是不是花钱从某宝上买回来的。
但凡能顺利考过科目一,也不至于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来。
不不不,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是无证驾驶。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争吵到底是谁的责任,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让交警来处理判决,如果判了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承担。”
这种人根本就不讲道理,姜棠也懒得跟他浪费口水,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云州是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四五线小城市,到了深夜,路上别说有行人走动,就连往来车辆也不多。她一个女人跟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这种可以算得上荒郊野外的地方瞎掰扯,万一对方争不过自己,恼羞成怒要动手打她,那她岂不是只有白白被挨打的份?
见姜棠要打电话报警,男人急眼了,伸手抢过姜棠手机,狠狠地往地上一摔,“你他妈的,还有脸打电话报警?我告诉你,你把我车子弄成这样,不赔我八万块钱,你别想着走。”
姜棠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应该看她是个女司机,车牌又是外地的,所以故意撞上来的。
说白了,就是碰瓷。
毕竟他这辆小破车,就算是新车也不值十万块,更别说现在残旧得都可以申请报废了。
“这位先生,你是欺负我是个女司机呢,还是看见我的额头上刻着冤大头三个字?”姜棠脾气也上来了,“要钱没有,而且你摔坏我的手机,你得照价赔偿。”
“还有,我想我要提醒你,碰瓷属于敲诈罪,你今晚要是用非常手段从我这里拿走八万块,那麻烦你做好蹲三五年牢的心理准备。”
“你个死八婆,撞坏我的车不赔钱,还敢反咬我碰瓷敲诈……你要是不懂得规矩,我现在就教你什么是规矩。”
男人抬手就要扇姜棠的耳光,手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来,被人死死地拽着不得动弹。
他怒气冲冲地回头想要看清楚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多管闲事,不料还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儿,又重又硬的拳头已经挥上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