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样无耻的话,没想到竟然从詹沉旭的嘴里说出来。
当年她看上詹沉旭,是因为看上了他这张脸,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是姜棠削尖了脑袋都要追到手的人。
姜棠越是想得到的东西,她就越是不如她的愿。
原本是想利用詹沉旭打击姜棠,挫一挫她的威风和锐气,可没想到倒是把她从万丈深渊里救了出来,把自己赔了进去。
真是天大的讽刺!
姜妍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这些年的青春和付出都喂了狗,“詹沉旭,你想要证明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有的是办法。我问过医生了,在怀孕三个月左右的时候,可以提取胎儿的dna做亲子鉴定。”
“等检查结果出来,我就在微博公布我们的关系,跟粉丝们分享我们即将升级的喜悦。”
敢把她当玩/物,玩腻了就当垃圾扔了,门都没有!
詹沉旭眸色愈发幽深沉坠,眼梢挑起的弧度透出几分冷戾来,姜妍语气这般坚定,想必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他的。
再说了,他们这两月同在剧组里拍戏,晚上没少睡在一起。
想到姜妍的脾气,詹沉旭知道自己不能和她硬碰硬,她疯起来比姜棠好不到哪去,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丧心病狂的事情,她还真干得出来。
詹沉旭赔了个笑脸,语气也恢复往日的温柔,走近姜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妍儿,你跟我现在都处于事业上升阶段,完全没必要因为孩子,而把这几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一炬。”
“我是rh血型,医生告诉我,不能轻易把孩子给流了,要不然以后就很难再怀上了。”姜妍凝视着詹沉旭,语气有些沉,“詹沉旭,我们结婚吧,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她踩着小碎步走近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不相信你的心里就没有我。”
结婚两个字犹如一颗炸/弹,炸得詹沉旭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变得僵硬,嘴角艰难地挤出笑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
“妍儿,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人,为了往上爬会在不同的女人身边左右逢源,但我发誓那都是逢场作戏而已。由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早就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詹沉旭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如果不是今天早上他对她动了手,她现在真的会信了他的鬼话。
“真不是我不想对你负责任,但我们做艺人,尤其是女艺人,花期更短,等你生了孩子,坐完了月子,容貌变了,身材走样了,你拿什么跟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比较?”
“妍儿,我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只要你答应把孩子打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都给你。”
詹沉旭心里非常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哄姜妍把孩子打掉。
姜妍生子退出娱乐圈,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损失,毕竟姜家有的是钱。
虽然她现在跟姜清淮闹掰了,但是父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姜妍的日子真过不下去了,做父亲的能见死不救吗?
不管怎么样,姜妍还是不愁吃喝的富家千金。
可他呢?
父母倾尽所有家财,把他从落后偏远的农村送进大城市里来,看尽脸色受尽嘲讽,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詹沉旭心里比谁都还要清楚,虽然他一夜爆红,看似风光无限,可是这个圈子,每年都有千千万万的人挤破脑袋挤进来,随时都有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爱豆谈恋爱无疑失业,更何况是结婚生子。
自寻死路这种蠢事,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姜妍看着詹沉旭僵硬的笑容,心好像被针扎一下,恨意从心底里生出来,可脸上却是笑意绵绵,“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刚说了,我想和你结婚,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他越是说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偏是要拿这个孩子拿捏他。
她要让他尝试一下终日惶恐,寝食难安的滋味。
詹沉旭瞬间变了脸,极力压抑着怒意,正要好好劝说姜妍时,无意瞥见倚在门边上一脸看戏表情的路砚,心下一惊,连忙推开姜妍。
猝不及防被推开,姜妍连连往后倒退了几步,撞上冰冷的墙壁,疼得几乎眼泪都要出来了,正要开口怒骂詹沉旭神经病,到了嘴边的话在看见路砚的那一刻,全都生生憋回肚子里。
路砚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多少?
路砚的目光在詹沉旭和姜妍脸上掠过,一言不发,径直大步流星与两人擦身而过。
詹沉旭如同身坠冰窖,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见路砚要离开,心急如焚,三步作两绕到他的面前,伸臂阻拦他的去路。
路砚斜斜地睨着詹沉旭,目光寡淡,语气更是冷漠,“让开!”
詹沉旭拼命把慌张压在心底,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路砚,我刚才和姜妍是在对新戏的剧本,希望你别误会,也不要乱说话。”
“你看我今年像只有三岁吗?”路砚看詹沉旭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这种狗听了都要摇头的蹩脚理由,亏他能瞎编得出来。
都把别人的智商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把路砚嘴角的讥笑嘲讽看得真切,詹沉旭心里恼火得很,但是又不得生生憋着,思忖片刻,继续道:“刘景天刘导正在筹拍一部古偶剧,我跟他有几分交情,我可以帮你在他的剧里争取个男二号。”
刘景天?
詹沉旭还有脸跟他提刘景天!
两三个月前,他的经纪人铁老脸好不容易帮他争取到一个角色,那个导演正是刘景天。
正是与詹沉旭有几分交情,所以刘导才故意为难他,拍一段喝酒的戏,原本都是用白开水代替,结果他非得要追求所谓的真实效果,让人换50多度的烈酒。
一次又一次的故意ng,酒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最后导致他要入院。
“你开的条件,确实不错。”路砚嘴角的嘲讽之意骤然加深,“但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