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咱们今晚在这儿过夜(1 / 1)

“看样子,是想要下大雨了。”

“不是想要,是已经下了。”

路砚的话刚落音,姜棠已经感受到豆大的雨滴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棠再次唉声叹气,“我们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回家的路,都还没找着呢,现在又要下大雨。

这四周,哪有什么可以遮挡风雨的地方?

“我们原路返回吧,你还认得路吗?”姜棠问。

“你就不怕跟他们正面遇上?”

“那在这里淋雨也不是办法。”

雨水模糊了视线,姜棠的脚下一滑,不料脚下的泥土松动,整个人往后倾倒。路砚眼疾手快拉住她,他们两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沿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

路砚紧紧抱住姜棠的头,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减轻她受到的伤害。

山坡的坡度太陡,两人还是一路翻滚而下。

路砚的背部和四肢被石头和树枝划伤,像是被尖锐的刀扎破肌肤,疼痛如同撕裂般。他紧抿着唇,把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在滚到了山坡的底部时,刚好撞上一堆石头,强大的冲击力把石堆撞得松动,石头纷纷滚下来。

路砚拼尽全身力气翻过身来,把姜棠压在身下,任由碎石都砸在自己的身上。

有鲜血从路砚的嘴角流出,姜棠的心跳瞬间加速,像疯狂敲击的鼓点,几乎要从胸膛中蹦出来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因为惊恐而微微颤抖,“路砚,你怎么啦?”

路砚把姜棠的害怕与担心都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来,“别担心,我没事。”

姜棠挣扎着起来,她虽然有些惊吓,但一路被路砚紧紧护着,并无大碍,连忙俯身检查着路砚的伤势。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姜棠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路砚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密密麻麻是与树枝和石头激烈碰撞后的印记,留下了一道道细长的划痕,还渗着丝丝鲜血,显得异常刺眼。

他的衣袖和裤腿被扯破,露出了被磨破的肌肤,那些伤口深浅不一,有的只是表皮被擦破,泛起一片红肿;有的则深入肉里,边缘还带着碎石渣和泥土。

她看着都觉得疼,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雨太大了,我们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姜棠伸手要把路砚扶起来。

路砚轻轻动一下,右脚传来钻心的疼,完全使不上力气来,可面色依旧平静,“我的右脚好像被石头砸断了,我现在站不起来。”

姜棠闻言,连忙撸起路砚的裤管检查伤口势。

路砚的右腿伤痕交织成一片,被石头砸中处,伤口处迅速肿胀起来,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鼓包。

脚部出现明显的肿胀、疼痛、畸形症状,显然是骨折了。

“你忍一忍,会有点疼。”姜棠道。

路砚:“什么?”

“你的右脚骨折了,我帮你复位。”

“你确定你会复位?”路砚怀疑自己听错。

姜棠不说话,顺畸形方向牵拉,再运用旋转、屈伸、端提挤按等手法将脱位的骨端轻巧地送回原位。

“好了,已经帮你复位了。”

路砚因为太过疼痛而微微颤抖,仿佛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可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右脚能动了。

路砚看向姜棠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她仅仅是一拉一折,他的骨折就复位成功了。

“你以前学过医?”

“嗯,跟人学过一点皮毛。”

路砚自然是不相信的,姜棠这次是谦虚了。

因为她的手法特别专业且娴熟,不可能只跟别人学了点皮毛。

姜棠在他的眼里看见不相信三个字,不愿意跟他继续扯这个问题,“你看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雨太大了,我们现在必须找个地方躲雨。”

路砚的手撑着地借力站起来,右腿虽然骨折复位了,但还是使不上力气来,因为疼痛而微微弯曲,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虽然路砚从始至终都没喊一句疼,但姜棠都看在眼里。

“我来背你吧。”

路砚吃惊地看着姜棠,“你背我?”

“嗯。”姜棠重重地点了点头,“你的伤势太重了,万一不小心再摔了,会加重你的伤势。”

“你能背得动我吗?”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要背他。

而且还是个女生。

“不行,也得行。”姜棠俯下身来,“上来吧。”

要不是他为了救她,还拼死护着她,现在受重伤的人就是她。

见路砚一动不动,“愣着干嘛?快点呀!”

“算了,你还是扶我吧。”路砚解释道:“雨下这么大,路又滑,走路都不容易,更别说背一个人了。现在你还能扶着我,万一你也摔倒受伤了,我们是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路砚这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姜棠不再逞强,抓住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行,我给你当拐杖。”

雨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姜棠紧紧搀扶着路砚,试图给予他力量与支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路砚的身体在雨中微微颤抖,身上的疼痛如同千万只虫蚁啃噬,他却强忍着疼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

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只知道雨终于停了,月亮也偷偷从乌云里出来。

“路砚,你看,前面好像有一间房子。”

路砚顺着姜棠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有一间矮房,“走,我们过去借宿一晚。”

这间废旧的泥砖屋静静地伫立,小屋四周的环境也十分荒凉,杂草丛生,树木杂乱无章。

小屋的墙体由一块块斑驳的泥砖堆砌而成,砖块表面的泥土已经剥落,门窗早已残破不堪。

显然,是一间已经被人遗弃的小屋。

“漫漫长夜,总好过在外边风餐露宿。”姜棠无奈地对路砚道:“路少爷,要委屈你了,咱俩今晚将就在这儿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