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心中有些愧疚,“这一次,是我连累你了。”
“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要说谁连累谁这样没意义的话了。”姜棠道:“走,我们进屋吧。”
月光盈满,清楚地看见屋里的设备倒是挺齐全,有床有桌椅,还有煮饭的灶台,灶台旁边还摞着一大堆木柴。
两人在灶台边上找到了一个打火机,没想到打火机还能正常使用。
火光很快就把整个房子照得亮堂。
“把衣服给脱了吧。”
路砚吃惊地看着姜棠,“?”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帮你把衣服给烘干,衣服湿哒哒的,容易让伤口感染。”姜棠解释道:“脱上衣就行。”
路砚存了调侃的想法,“裤子也湿了。”
姜棠面不改色,“也行。只要你不怕尴尬,我都可以。”
反正最后吃亏的人,肯定不是她。
路砚无奈一笑,脱下上衣递给姜棠。靠得近,这才发现姜棠原本柔软的唇瓣上,裂开了两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人咬破了皮。
“你的唇……”路砚指了指自己的唇。
他想起了刚才姜棠搀扶着他在大雨中艰难前行的画面,原来她一直都在咬牙坚持着。
想必是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死死地咬着唇,逼着自己带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砚不说,姜棠还没什么感觉,她抬手轻轻摸碰,只觉得唇瓣的柔软不再,变成了粗糙的触感,仿佛被砂纸轻轻划过。
姜棠下意识舌尖舔了下唇,但那疼痛却如同被火灼烧一般,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个举动莫名带着几分憨气,凌乱的发丝撩拨着雪白的颈脖,火光映照下,眼睛像是被水清洗过似的,眸光潋滟,美好得不真实。
路砚的心尖悠悠一颤,呼吸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轻轻起伏着。
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姜棠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些,“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是不是被刮花了?”
“没有。”路砚目光并没有收敛,直勾勾地凝视着她,“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瘦下来的样子很好看。”
姜棠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是从路砚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些话要是换成别人来说,多少会让人觉得轻浮,甚至觉得油腻。
可路砚目光澄亮,让人感觉他并非调/戏,而纯粹只是欣赏性的夸赞。
“还好,我挺满意的。”
“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这句话还真的一点都没说错,瘦下来的姜棠是有几分姿色的,身材比例极佳,原本皮肤的底子就不差,被她悉心调养了几个月,现在的皮肤白皙细腻,养成了人人艳羡的牛奶肌。
虽说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但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风景线。
姜棠伸手挡住他的视线,笑道:“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知道的,都要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路砚眼眸一弯,顿生波光粼粼,“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姜棠笑道:“别乱开玩笑啊,我这个人容易当真。”
她自然知道路砚是在开玩笑的,毕竟有洛南微珠玉在前,谁还能入得了他的眼。
路砚敛起了笑意,神情变得认真,“我不喜欢开玩笑。”
姜棠一愣。
看着姜棠微微慌乱的眼神,路砚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近距离地看着他,与他对视。
良久,姜棠抬手覆上他的额头,狐疑地道:“也没发烧呀,怎么尽说胡话。”
路砚抬手握住姜棠覆盖他额头的手,将人用力往自己的胸腔前一拉。
姜棠顺着力道往前倾,没等她反应过来,侧脸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贴在了男人的胸膛前。
他的手分明是冰凉的,可胸膛处却炙热如火烧。
“听见了吗?”低沉而略带嘶哑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
“什么?”
“心跳声。”
姜棠认真细听,耳边传来扑通扑通跳动声,每一下都清晰有力。
“感受到了吗?”路砚问。
她又没耳聋,肯定是有感受的。
怎么说呢,感觉他的心跳却像脱缰的野马般。
“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姜棠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迎向他的目光,欲言又止。
怀里的女人微微仰着头,水盈盈地看着他人,在这缠绵的夜色里,许是火光氤氲了缱绻,路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涌向喉咙。
他的手掌心微微冒汗,喉结有规律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见路砚不说话,姜棠也犹豫良久,才敢缓缓开口,“你的心跳这么快,该不会……该不会是有心脏病吧?”
路砚:“……”
什么夜色缠绵,什么柔情缱绻。
只觉得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来了个透心凉。
路砚松开她,无语仰天抚额。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姜棠是个会破坏气氛的高手?
“心跳过快,属于节律性心脏病的一种。”姜棠讪讪地道:“你如果经常感觉心跳过快,我建议你要到医院做个检查。”
路砚:“……”
“姜棠,你的脑袋是用来长头发的吗?”
“你的脑袋不长头发吗?”姜棠用手戳了戳他的头发,“我看你这发质也挺好的呀。”
路砚:“……”
谁跟她谈恋爱,估计得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
也不完全是。
她不是听不懂,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用最拙劣而又不失尴尬的方式,拒绝他罢了。
算了算了。
“折腾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吧,早点休息吧。”路砚转移话题。
“好。”姜棠打了一哈欠,经历今晚这一遭,她确实是累坏了,“你也早点睡吧,等天亮了,我们再找出路。”
路砚点点头,“嗯,睡吧。”
疲倦如潮水袭来,迅速将人淹没,姜棠很快进入梦乡。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火堆已经烧得快没了,姜棠起身添加柴火,却瞧见路砚面色潮红得厉害。
姜棠心下一紧,抬手覆上路砚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
不光是额头,身体哪儿哪儿的温度都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