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要对我负责(1 / 1)

路砚发高烧了。

荒郊野外的,无异于雪上加霜。

姜棠思来想去也只能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她的目光落在路砚的衬衫上,思虑了三秒钟,果断伸手去解衣扣。

路砚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扒他的衣服,下意识摁住对方的手,艰难地睁开眼睛,嘴角牵扯一个极浅的笑容,“姜棠,在这种地方,不合适。”

“你想什么呢?路砚同志你发高烧了,我想扒掉你衣服,帮你冷敷做物理降温。”

路砚:“哦。”

“总不可能扒我的衣服吧?!”姜棠振振有词。

姜棠嗔了他一眼,“男人呀,脑子都快烧坏了,脑子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路砚:“……”

“深更半夜,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二话不说扒我衣服,这也不能怪我多想吧。”

“我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吗?”

“我那么没吸引力吗?”路砚反驳道。

可怜巴巴的模样,倒是委屈上了。

“路砚同志,虽然我喜欢帅哥,但我多少还是有点廉耻心的好不?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我还真的干不出来。”姜棠道:“还有啊,我也没有老牛吃嫩草的嗜好。”

眼前的帅哥确实十分赏心悦目,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可一想到他年龄比自己小那么多,什么邪恶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棠发现路砚眸色暗淡了几分,似乎有些不悦。

“你不是不喜欢姐弟恋吗?”姜棠边说边扒开路砚的手,继续解衬衫扣子,“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路砚抿唇不说话,任由姜棠摆/弄。

“来,抬手。”

路砚听话照做。

“嘶”一声,价值不菲的衬衫在姜棠的手里粗暴地一分为二。

“哎,你把它撕了,我穿什么?”

“衣服重要,还是命重要?”姜棠道:“都命悬一线啦,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好吧。”

说完,姜棠转身就走向灶台。

还好,水龙头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前面一部分是黄泥水,过了一会,水慢慢变得清澈了。

姜棠将浸湿了的衣服拧干,铺平折叠然后敷在路砚的额头上。

另外半件衣服则当成了毛巾,被姜棠用于帮他拭擦身体。

姜棠的指尖微凉,仿佛带着一种电流,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路砚四肢僵硬,思绪骤然混乱,心脏乱窜得不能自已,突然感觉喉咙发干,似乎都忘记要怎么呼吸。

四周安静,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很近,近到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悄无声息的暧昧气氛在空中蔓延。

路砚腰杆挺得直直的,像是一尊雕塑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耳根已经变红了。

姜棠察觉他的四肢变得僵硬,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唐僧被妖精缠着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紧张不安。

“放轻松一点……”姜棠不由来觉得有些好笑,“放心,我不是妖精,我又不吃人。”

耳朵被柔软的气息轻拂,路砚觉得自己的心尖发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谁说只有吃人的才是妖精?”

撩得别人心猿意马的,也是妖精。

“姜棠。”路砚的声音又哑又沉,目光灼灼,“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是不是应该要对我负责?”

“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姜棠捏了一把他的脸,“路砚同志,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姜棠。你看清楚,我是姜棠,不是洛南微。”

等他清醒过来,他要是想起自己说的这些混账话,指不定要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路砚抓住姜棠的手,“我脑子没被烧坏,我很清醒。你,是姜棠。”

“姜棠,你要对我负责。”

姜棠一副见了鬼似的模样,吓得手里的半件衬衫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那个那个……”姜棠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路砚这是暗戳戳地向她表白吧!!!

她应该没有会错意吧。

可是!!!

没道理啊!!!

他不是说不会假戏真做吗?

他不是说不喜欢姐弟恋吗?

“那个那个……”姜棠赶紧拿下敷在路砚额头上的半件衬衫,“变热了,我去换凉水浸一浸。”

看着姜棠落荒而逃的背影,路砚嘴角疯狂上扬。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是有机会的?

姜棠折身返回的时候,情绪已经调整好了。

“路砚,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全然当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姜棠丝毫不给路砚说话的机会,“好了,你现在是病人,要多休息。”

路砚深深地看着姜棠,千言万语涌聚到了喉咙深处,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确实困了,我睡一会儿。”路砚道:“辛苦你了。”

姜棠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路砚也没有穷追不舍。

犹如手中的泥沙,握得越紧,反而掉的越厉害。

姜棠刚经历一段失败的恋情,相信是没有做好再恋爱的准备。

没关系,来日方长。

反反复复换水十余次,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直至天亮,路砚的体温终于有所下降。

路砚脑袋昏昏沉沉的,睡得很不踏实,但他感知姜棠一直在照顾自己。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姜棠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手臂,露出侧脸。

有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姜棠的肌肤如同初春的花瓣般娇嫩,侧脸轮廓清晰而柔和,阳光透过窗台落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路砚怔怔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的心是从来没有过的宁静。

也不知道姜棠做了什么样的梦,只见她眉头微微皱起。

姜棠的双眼紧闭,但眼皮下却不停地颤动,仿佛在努力地挣扎,想要从那个可怕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她的肩膀因为紧张而微微耸起,背部也因为用力而紧绷着。

路砚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眉间的皱褶,“别怕,我在呢……”

姜棠却颤抖的更厉害了,“别走,我不是姜棠,我不姜棠,我是乔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