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姜棠,我不姜棠,我是乔筝?
路砚满脸的疑惑,想不明白姜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就在他的存疑之际,姜棠猛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
恍神了足足两分钟,意识才逐渐清明。
她刚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云城的老家,她推门进家门,母亲正和面包饺子,父亲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见她进来,两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皆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谁呀?”父亲率先开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阿筝呀,爸爸,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筝呀。”
“你怎么可能是阿筝呢?”母亲接过话,“孩子,你走错门了。”
“我没有走错门,我是乔筝。爸爸妈妈,你们都不认识我了吗?”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呀?你不是乔筝啊,我们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了。”
“你还记得你父母的电话吗?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我真的是乔筝,爸妈你们再看清楚一点,我是你们的女儿阿筝呀……”
回想梦中的情景,姜棠无奈苦笑。
就算她的父母还在世,她站在他们的面前,肯定也认不出她来了。
“你没事吧?”路砚眉头深锁,这样魂儿都丢了的姜棠,他还是第一次见。
姜棠摇了摇头,“我没事。天亮了,我们找找路,回去吧。”
路砚知道她不愿意多说,也不继续追问,点头说好。
在回去的途中,因为下了一夜的雨,泥路又湿又滑。姜棠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连带着正搀扶的路砚也一起往后倒。
路砚反应极快,如果他不是有伤在身,是能稳住不摔倒的。可现在受了伤的右腿根本使不上力气来,整个人也跟着失去平衡,又担忧姜棠会摔伤,情急之下,只能自己给她当肉/垫。
英雄救美的结果就是——姜棠人正好压在他的右腿上,昨晚刚刚复位的右腿,又又再一次受伤了。
姜棠郁闷得想骂人!!!
不幸中的大幸是,茜子、覃俞和傅易东带人前来找他们。
原来是茜子见姜棠一夜未归,打电话又没人接听,最后发现手机一直在酒店,生怕她出事,便拉着覃俞一起找人。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傅易东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路砚,身上的衬衫被撕破成两半,裸/露在外的皮肤伤痕交织。
姜棠也好不到哪儿去,应该没受什么大伤,但身上哪儿哪儿都是污泥,也是狼狈之极。
“这事说起话长。”经历太不堪回首,姜棠都不愿意详细展开说说,“路砚受伤了,你们帮忙搭把手,先把他送去医院治疗。”
傅易东和覃俞等人护送路砚去医院,茜子则陪姜棠回酒店换衣服。
等姜棠一番洗漱出来,覃俞那边打电话告知:路砚的右脚受伤严重,要住院治疗,保守估计需要2个月养伤。
“好,我知道了,你让他好好养伤。”
见姜棠结束通话,茜子接过话,“路砚他是男一号,戏份这么多,现在腿受伤要休养两个月,那岂不是会严重耽误拍摄进度?”
本来剧组的经费就已经很紧张了,路砚这一耽搁,要浪费的成本无疑更加高。
“拍摄进度肯定会受到影响的。”姜棠知道茜子也是在关心自己,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来处理。”
见姜棠这样说,茜子也不好多说什么,追问姜棠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棠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能不能先让我睡个觉,昨晚一晚没睡好。”
医院那边,路砚从手术室出来,转到普通病房。
知道路砚不喜欢热闹,傅易东帮他申请了一个单独房间。
“我受伤这事,你别告诉老头子。”路砚吩咐道。
“知道了。”傅易东叹了口气,“就是你这伤势有些严重,医生说让你好好休养,两个月都不要下地。你这个男一号的戏份这么多,拍摄进度……”
“姜棠知道了吗?”
覃俞接过话,“嗯,她知道你的情况,我刚给她打了电话。”
“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知道了,让你好好养伤。”
“没别的了?”
“没了呀。”
傅易东睨了眼路砚,“你该不会是担心她要中途换人演你的角色吧?要是你担心这个,我觉得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姜棠她绝对不是这种只顾利益不顾情分的人。”
“她要是敢那样做,我第一个严肃批评她。”覃俞道:“再说了,你为了救她,都伤成这样了。严格上来说,你这得算工伤,她是出品人,她得对你负责任。”
“不对,于公于私,她都得对你负责任。”
“你这个话,我觉得有道理。”路砚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这个思想工作,那就交给你去做了。”
傅易东翻了个白眼,“你拿镜子看看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路砚你能不能要点脸?”
“傅导,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啊!”覃俞笑道:“他这连命都能豁出去了,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对,你说得对。”傅易东摇摇头,“路砚,你这下要完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没家庭地位的人。
路砚耸耸肩,表示不以为然。
男人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傅易东自诩过来人,也不再调侃打趣路砚,怕这回旋镖哪天回到自己的身上来。
于是话锋一转,“你说昨晚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一上来就是下死手,你得罪谁了?”
路砚摇了摇头,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可不少,至于是谁要对他下狠手,还真的不好猜,“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对,一定要严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背后的人给找出来。”傅易东眉眼变得冷厉,“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傅易东话刚落音,敲门声响起。
随着一声“请进”落下,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路砚的跟前,微微鞠躬,毕恭毕敬地道:“路总,我们已经抓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