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的身体素质比大家想象中要好太多,医生原本让他至少躺床休息两个月,可他愣是半个月后就下床活动了,积极复健锻炼,四十天左右就康复得差不多了,紧接着进组继续拍摄。
姜棠佩服得五体投地。
为了赶拍摄进度,每天在剧组里的时间十几个小时。
两个月时间,姜棠又掉了十来斤,现在珠圆玉润也跟她不搭边了,细腰大长腿,用茜子的话来说,身材好到都可以转行当超模了。
而《全世界最好的我》也终于杀青。
杀青那天晚上,剧组组织了聚餐。
虽然大家嘴上说着终于等到杀青可以好好睡一觉之类的话,可大家的心情肉眼可见还是比较沉重的。
几个月剧组朝夕相处的生活,多多少少还是建立了革命友谊的,几杯酒下去,多愁善感点的,眼角都泛红了。
覃俞起身举杯,“这圈子说大不大,没准在下一个剧组我们又见面了,大家都不必要过于伤怀。来,碰一杯,祝我们都能星途璀璨,大紫大红。”
“听覃哥你这话的意思,你也打算转行当演员?”
覃俞客串了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出镜时间前后算下来应该来个十来分钟吧,对比连名字都没有的角色,这算不错的了。
怕是客串上瘾了,也萌生了想当演员的想法。
毕竟这个圈子里多的是没有表演经验的富二代,仗着家世背景,还有一张长得不错的脸,资源也远比普通人好得多,没准无心插柳柳成荫,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转行倒是没有想过,要是碰上有趣的角色,人家愿意让我过过戏瘾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覃俞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我这不是为了烘托气氛嘛。”
傅易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有潜质的。”
覃俞这人天生有幽默气质,往谐星方面发展,还是有指望的。
有人过来给姜棠敬酒,感谢这几个月的照顾等客套话说了一堆,重点是保持联系,以后多多关照。
有些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姜棠现在也是十八线小糊咖,但人家有背景有人脉,无论如何也会比他们这些人混得好。
尤其姜棠现在瘦下来了,简直堪称毛毛虫蜕变成蝶。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之姿,但也是让人眼前一亮辨识度超高的大美人,有乐望津这尊大佛替她铺路,爆红是迟早的事。
这大腿,不得提前给抱好。
有人拍马屁,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落后,姜棠很快就被人团团围住。
洛清姿看着众星捧月的姜棠,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都是被人高高捧起的明月。
他们的眼里只看得见她,没有其他人。
可现在呢,这些人的眼里,只有姜棠,彻底把她晾在了一旁。
就连路砚,虽然没有跟那些人一样凑上前围着姜棠转,可是他的目光却也是投向她的,眸里的笑意宛如一汪春水。
他从来都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哪怕她是洛南微的亲妹妹,他对她也是没有例外的。
王沫沫把洛清姿的失落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痛快。
有的人一直以为所有人都该围绕着她转的,结果不成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说起这姜棠,着实是让她惊艳的。
妥妥的现代版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当初心里那点鄙夷和不屑,现在全都没了。
王沫沫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对姜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给自己树敌。
相反,这几个月来,姜棠对她也挺好的,想必对她的印象也不差。
想到这里,王沫沫端起酒杯,也上前凑个热闹求关照。
王沫沫向来是个会说话的,拍马屁的功夫更是一绝,都快要把姜棠捧到天上去了。
要是别人这般吹捧也就算了,偏偏是王沫沫,洛清姿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自诩“傲骨铮铮”的人,竟然也会有甘心拍人马屁的一天。
洛清姿的目光落在姜棠的脸上,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越发肤若凝脂,精致的五官清丽脱俗,眼波流转,肆意飞扬。
明艳而大气,充满了攻击性,属于第一眼就移不开眼睛的浓颜系。
不过是当回女主角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从今往后,她洛清姿绝对不会再给人作配。
聚餐活动结束后,姜棠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闹钟给关掉,调成静音免打扰模式,紧接着把房间的窗帘给拉上。
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慢悠悠吃个饭,然后出发机场。
没想到路砚跟她坐同一班飞机,而且两人的座位相邻。
飞机直冲云霄。
“算算时间,你和皇朝的合同已经到期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路砚问:“ 会续约吗?”
这个问题,姜棠不是没想过。
&34;实话说,我暂时没想好。&34;姜棠侧头问他,“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真想听听我的建议?”
“反正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多听听别人的想法,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有些高层领导的行事风格,我不敢苟同,甚至是厌恶,但是不得不承认皇朝还是有实力的,若是成了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爆红并不是一件难事。”
如今的姜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毫无存在感,遭人嫌弃的边角料了。她有颜值,也有演技,非常具有潜力。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他还是知道的,乐望津在皇朝是有股份的,股份占比虽然不是很高,但他在娱乐圈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姜棠想要成为皇朝重点培养的对象,只需要乐望津打声招呼。
“大树底下好乘凉。”路砚笑吟吟地道:“你只需要换一个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就好。”
姜棠略略点头,似乎对路砚的分析表示认同。
“再看看吧,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姜棠顿了许久才道,“也许这会是我最后一次拍戏了。”
路砚一怔,“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这部剧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