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没有信心？
对《全世界最好的我》没有信心？
姜棠摇摇头，“都不是。”
在路砚的眼里看见疑惑，姜棠解惑道：“坦白说，当演员并非是我的梦想。”
当演员，也并非乔筝要为之奋斗的梦想。
进入娱乐圈，原本是想靠近江聿风。后来一路拼了命往上爬，是因为她没有了退路。
她弃医转行，和家里的关系闹得很僵很僵。
她憋着一口气，就是为了向大家证明，她没有为爱情冲昏脑袋，她的选择没有错。
当然，演员这个职业，她谈不上多热爱，但也绝对不是厌恶的。
打拼了十几年，最后也攀登过高峰。既然已经领略过山顶的风光，这条路她也就不想再走一遍了。
重活一世，都走同一条路，确实会觉得有点腻。
世界那么大，这一次，她想换一种活法。
至于，她到底想接下来想干些什么，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好。
在路砚看来，姜棠当初进入娱乐圈是为了詹沉旭，现在她已经将詹沉旭放下了，想要退出这个圈子也是正常。
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个嘛……”姜棠笑了笑，“我再想想。”
过了许久，也没听见姜棠说话，路砚又继续道：“礼尚往来，你不应该也问问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在姜棠看来这样的路砚带着些孩子气，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管你的梦想是什么，我应该都帮不上忙的。既然帮不上忙，那问了也是白问呀。”
路砚不说话，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姜棠笑了笑，不再说话。
虽然她不知道路砚家庭背景到底如何，但在傅易东的只字片语得知——娱乐圈不过是他用来体验生活的，最后都免不了要回去继承家业。
所以，梦不梦想的，重要吗？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遭遇颠簸，整个机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起又落下。
窗外，原本平稳的云层变得波涛汹涌，仿佛是大海中的巨浪在翻滚，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骇浪。
机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每一位乘客的脸上都写着惊恐和不安。空姐们迅速行动起来，提醒乘客们保持冷静，并检查每个人的安全带是否系紧。
姜棠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飞机的起伏而摇晃，手机也随之滑落。
下一秒，路砚伸手搂过她的肩膀上，紧紧地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低沉而冷静的嗓音，像贴着耳朵灌入，“别怕，我在。”
姜棠心头一震。
这一幕，姜棠是多么的熟悉。
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他们两人不慎滚下山坡。路砚也如现在这样，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生怕她受一丁半点的伤害。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随着颠簸的持续，机舱内的灯光开始闪烁，行李架上的物品发出碰撞声。
每一次颠簸都让人心惊胆战，乘客们双手紧紧抓住座位扶手，心里暗暗祈祷这场颠簸能尽快过去。
在这种生死难料的时刻，明明应该害怕至极的，可姜棠的心无比平静。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一股暖流涌上她的心头，仿佛阳光穿透过厚厚的云翳，驱逐黑暗，重新焕发光明。
颠簸还在持续，行李架的物品纷纷往下坠落。
可姜棠却觉得周围了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心跳有些快，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路砚。”
&34;我在。&34;
“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知道。”路砚的语气很平静，“不过，有我陪着你，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独的。”
“对了，要是我们真的都死了，在过奈何桥的时候，记得不要喝孟婆汤。”
这人真的是……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开出得玩笑。
飞机逐渐恢复了平稳。
众人深深舒了一口气，可鬼门关前走一遭，心有余悸。
姜棠发现路砚还是紧紧地抱着自己不愿松开，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在蔓延。
不对，这种情愫，她既陌生又熟悉。
还记得当年乔筝第一眼看见江聿风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所以，她这是看上路砚了？
不不不，这不太可能！
她怎么可能是这种见异思迁的人。
最重重重要的是，路砚比她小那么多。
见路砚还是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清了清嗓音以作提醒，“那个……现在想喝这碗孟婆汤，都没机会。”
路砚这才意识到要松开姜棠，却见她面颊绯红，就连耳尖都是红的。
他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些，“平时瞧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刚才……看把你吓得，脸都红了。”
“胡说，我没有被吓着……”姜棠立即矢口否认，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被吓着一般都是脸色苍白或泛青，可刚他说她脸红了。
姜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调侃脸红了，气得直跺脚，可一时又找不合适的词回怼，只有干瞪眼的份。
见她气鼓鼓的模样，路砚真的觉得可爱极了，刚才命悬一线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你……你……”姜棠发现自己的舌头跟打结似的，平时的伶牙俐齿都喂了狗，“不允再跟我说话了。”
然而路砚笑得更欢了。
不行不行，姜棠真的太可爱了。
“你还笑！”姜棠气得瞪眼。
路砚只好别过脸，憋着笑。
这时，空姐走过来，俯身捡起地上的东西给路砚，“这位先生，请问这是您的行李包吗？还有这钱包，也是您的吗？”
路砚双手接过包，“是我的，谢谢你。”
“先生，麻烦您检查一下包里的东西是否少了。”空姐提醒道。
路砚低头认真检查，检查完行李包后，又打开钱包。
姜棠眼尖，一眼瞧见路砚的钱包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搂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大男孩，两人皆是笑意盈盈。
这女人她认得。
她叫苏云瑜。
九十年代红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对乔筝有提携之恩。
乔筝刚出道拍的第一部戏，就是给苏云瑜当丫鬟，她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没有后台和人脉，在剧组里经常被人欺负。
是苏云瑜站出来替她撑腰，看她的面子上，那些欺负她的人才收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