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刚踏入皇朝公司一楼前台大厅，便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这声音有点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还没等姜棠转身瞧清楚，茜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棠姐，是韩衡。”
韩衡？
姜棠愣了两秒，很快就想起他是谁来了。
韩衡疾步走到姜棠的跟前，面上有几分局促拘谨，“姜棠，好久不见。”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在屏幕里看见瘦身后的姜棠已经足够叫他震惊了，此时此刻真人站在他的跟前，这份震惊是直击灵魂深处的。
谁能把眼前这个明眸皓齿，妩媚冶艳的女人跟当初那个土肥圆联系在一起？
明明是一身普通不过的打扮，甚至连妆都没化，但仍然难掩惊人美貌。
如果她的容貌不是那样让人不忍直视，而是今天这般肤白貌美，就冲着这颜值，他怎么也不会选择辞演的。
唉，可惜了！
“好久不见。”姜棠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韩衡笑了笑，“我其实是想跟你说声抱歉的，辞演的事情当初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
茜子别过脸，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道歉的话，当初为什么不说？
现在不过就是看《全世界最好的我》爆红了，所以才上赶着拉关系了。
如果《全世界最好的我》扑街了，相信韩衡从姜棠身边走过，眼神都不会分给她一丝一毫。
真是虚伪！
“困扰倒也说不上的，好事多磨嘛。”姜棠淡声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提我都快忘记这事了，所以你也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茜子忍着笑。
姜棠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你是哪位了，所以没有必要来我面前刷存在感了。
就是不知道韩衡能不能听得懂。
“其实我当初也不是故意要辞演让你为难的，只是它刚好跟我另一部剧撞上档期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两部剧同时兼顾，也考虑到你对《全世界最好的我》十分看重，我担心自己不是全心全意，没办法达到你的要求。”
“不管怎么说，以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韩衡一脸诚恳，赔着笑，姿态放得极低，让人不好冲着他发脾气说些过分的话。
姜棠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十几年，早就成老油条了，韩衡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她懂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忍着心头的不舒适，“你说的，我都知道的。咱们做艺人表面看着是风光无限，但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才知道。每一次挑剧本其实就是一次赌搏，赌对了能让事业更上一层楼，赌输了容易让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潭，之前的努力全部都作废。”
“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当儿戏，自然每一次的选择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再决定。怎么选择都是你的自由，实在没有必要跟我说抱歉。”
韩衡惊讶地看着姜棠，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熨贴的话来。
不都说她性子娇蛮任性，最爱无理取闹吗？
他都做好了要被她羞辱一番的心理准备了。
“谢谢你的理解。”韩衡的语气顿了顿，“姜棠，不知以后，我们是否还有机会再合作？”
“这谁知道呢。”姜棠感觉自己笑得嘴都快要僵了，“看缘分深浅吧。”
“棠姐，我们跟周总约了三点，时间也差不多了。”茜子恰时提醒道。
韩衡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还有事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咱们改天再聊。”
姜棠微微点头，“好的。”
“对了，姜棠。”韩衡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我们加个微信吧。”
姜棠看着韩衡递到她面前的二维码，人家是没想过要给他拒绝的机会，也不想落得一个人刚走红就飘了的名声，只好拿手机出来扫一扫。
“好了，已经申请添加好友了。”
韩衡笑得见牙不见眼，“好，我马上通过。”
姜棠和茜子两人直奔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茜子说话也毫不顾忌，“果然那谁说的话是对的，当你红了，身边全都是好人。”
“也难为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叫两部剧撞档期了，明明他走红后接连扑了两三部戏，资源一降再降，又不肯拉下老脸在偶像剧里当男二号给人家作配，所以才勉为其难接了我们这部网剧。”
“他辞演分明是因为姜妍利用关系，给他介绍了一个角色，他是觉得人家那部剧是知名导演，又是大制作班底，虽然不是男主角，但也是个戏份比较多的重要配角。”
“明明嫌弃我们庙小，还非要说得自己深明大义，辞演是为了你好。”茜子鄙夷道：“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些我都知道，他骗不了我。”
“棠姐，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跟他这么客气？要是换成我，我可没你这么好脾气，非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当初要不是他带头辞演，其他一众主演肯定也不会跟着一起辞演的，当时的境况多难呀，都还没有开始拍呢，圈里的人都传疯了，《全世界最好的我》是个毒饼，谁碰谁死。
提起《全世界最好的我》个个如见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傅导跑断了腿，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演。
现在轻飘飘地说抱歉两字，还敢提以后有机会要合作……
真的脸都不要了！
“我为什么要骂他？我感谢他都来不及呢。”
“感谢？”
“要不是他辞演，那我哪有机会跟路砚搭戏呢？还有呀，后来去京华挑的演员们个个都表现得很出色。”
姜棠这样一说，茜子的心理顿时平衡了不少，“那说得也是，路砚人长得比他帅，演技也比他好。你别说呀，要是韩衡来演程佑，还真没现在的收视率。”
说着说着，茜子自顾自笑了起来，“我们不要骂他，还要感激他的辞演之恩呢。”
“棠姐，你说韩衡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茜子伸手勾住姜棠的胳膊，“你应该不知道吧，他辞演后接的那部戏，比我们早半个月播出的，扑得一点水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