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升起,云裳就看见原主爹带着桃学来了。
他们一言不发的跟在石匠后面。
石匠们拖来了许多青砖,原主爹搬了个小破凳子坐在院里脸色阴沉不知道想些什么。而桃学竟跟着石匠一起把青砖搬进了院里。
一搬就是一天。
傍晚他们打算回去的时候,云裳拉住了桃学。桃学胳膊护住头,声音颤抖着说:“我可没偷懒!”
云裳咧着嘴角,指了指院里的桃子树:“看见这桃树没有,你好好照料,下月我回来了可以不告诉爹娘,给你一两银子。”
“一两?”桃学眼睛瞪成了两个溜溜球,家里条件不宽裕,他长这么大一个铜板都没摸过,一两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行!姐你得说话算数。”桃学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云裳又给了王婶八两银子后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天灰蒙蒙的,厚厚的云层把太阳压的严严实实,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经过木匠店时,云裳一瞥眼,竟看见胡掌柜竟好好的坐在柜台后翻着账本!
“恩公!你可算来啦,这几日我想去寻你都没寻到!”胡掌柜激动的跑了过来。
云裳震惊的看着这熟悉的脸,眨了眨眼,缓缓问到:“那晚我进了后院之后,你去哪了?”
“我当时跟你刚迈进后院,突然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好好的躺在自己房内。”胡掌柜突然凑近云裳身面容怪异的低低的说:“但是有件奇怪的事,我那三个死去的徒弟竟复活了!他们还照常上工,似乎并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在胡掌柜靠近的瞬间,云裳闻到了熟悉的恶臭味——是那晚灰色菌菇流出的粘液的味道。
她极力压制住胃部的不适:“带我去见见你的徒弟。”
云裳随着胡掌柜来到后院,三个肌肉猛男正光着膀子收拾木料。他们看见胡掌柜过来皆顿了一下,眼睛飞快的转向别处。他们在害怕胡掌柜!
想来如果现在问他们什么,是问不出来的。云裳眉毛一挑,心生一计。她转头对胡掌柜说:“你这徒弟能不能借我一天,义庄送来了不少空棺,师傅不在我搬不动,还等着上漆呢。”
“没问题!”胡掌柜招呼着三人就随云裳出门而去,走到大门口,又掏出一袋钱袋子塞给云裳:“多谢恩公搭救,小小心意。”
云裳结过后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告辞了胡掌柜,带着三个猛男就离开了。
到达义庄, 把门锁好后。云裳直接带着他们进到最远的厢房内,一待就是一天。
傍晚时分,送走了猛男后云裳终于到正殿开始上香。
“呵!你还记得上香。”星泽突然从红棺内出现。
他早上和云裳分别后,便进入棺内休息,没想到她居然没一会就带了三个野男人回来,还三男寡女的带在房内待了一整天。
云裳看着阴阳怪气的星泽,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的风。
她想着刚刚猛男们说的话,一脸严肃看向星泽:“胡掌柜的事可能和郑家灭门案有关。他徒弟对我说,胡掌柜从一个多月前开始突然痴迷吃丹药,以求长生不老。直到半个月前,每晚都不睡觉,对着空气说话。而白天就会完全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情,精神也越来越差。”
星泽听罢皱了皱眉“这和郑家有什么关系。”
“是郑家老爷带着胡掌柜一起吃丹药的。”
“你是觉得丹药有问题?”
“没错,而且那些丹药很有可能有致幻的作用。徒弟几天前的晚上发现胡掌柜半夜带了三具尸体回来,他们躲在暗处吓得不敢出声,等胡掌柜回房立马便回了老家。”
“所以清醒后的胡掌柜看见那三具尸体还以为是自己死去的徒弟。如今刚好碰见回来收拾财物的徒弟,还以为他们复活了?”星泽眉毛一挑,眼神充满了戏谑。
谈到此处,云裳心里就一阵疼。
三个猛男家中贫穷,想着拿回自己藏在木匠店内的银子。但如今胡掌柜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实在太危险了。
云裳色令智昏,夸下海口,说不就是钱吗,我给你们。本想着胡掌柜给的钱袋那么重,无非就是分一些给他们。
万万没想到打开钱袋一看,竟是三个金饼。三个猛男灼热异常的目光根本让云裳无法出尔反尔,只能将这三块金饼分了出去。
想到此处,云裳紧闭双眼,泫然泪泣。
“呵!”星泽又是一声冷笑,抬起下巴盯着云裳:“舍不得小徒弟你还放他们走做什么。”
云裳哀怨的看了一眼星泽:“你不懂。”
“哼。”星泽一甩袖,回红棺了。
不是,怎么又戳到肺管子了,还没说完呢。云裳嘟了嘟嘴。但她现在没心思想太多。
她今晚还想去木匠店里看看,但是星泽不理她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