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你发什么疯!”云裳被汤汁烫到,瞬间脾气也上来了。
南星拽着云裳将她甩在床上,随之拿起云裳刚刚搁置在床的通讯镜,将它捏碎了。
破裂的镜片嵌入南星的手掌中,鲜血汹涌而出。他却像感受不到疼一样。
“就这么喜欢和别人不清不楚?!”南星似是还没出气,欺身下压,让云裳动弹不得。
“不清不楚?我看最不清不楚的就是我和你吧!”云裳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近日来南星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今天更是擅自砸了自己的东西。
她甚至想和他打一架才好。
“我们不清不楚?”南星扯着嘴角气极反笑:“你竟是这样想的,难怪了。你送我玉簪现,如今看来和你送给狐狸的荷包、道士送你的镜子,没什么两样!”
“你有病吧!你不要就还我!”云裳说出口就后悔了,但她不知如何收场。
眼看着南星将手抬起来就要将簪子从头上拔下来,她忍不住将视线收回将头侧到一旁,眼泪就掉了下来。
南星见此顿时一愣,仿佛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淋了下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如此控制不住情绪。
他这才看见云裳手腕处 快要愈合的伤口也被自己捏开了,鲜血融在自己的手中。
他触电般甩开了自己的手,原本被镜片割裂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而此时他浑身发烫,口中干渴难忍,想要狠狠地咬开云裳的脖子,以寻求更多的血液得以滋润。
南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来不及解释,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下来,迅速的往房外走去。
云裳此时的愤怒与委屈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南星肯定是有什么大病,一会温柔的很,一会又和家暴男似的。
还自虐。
以前怎么没发现。
听见动静的随便鬼鬼祟祟的探了个头进来,确认南星不在后,这才大大咧咧的进来,坐在了云裳的身边。
“好了,不是我说你。哪个男的能忍受旁的人留下神识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身上。”随便拉过云裳的手,给她受伤的地方输入治愈之力。
“什么神识?”
“那个镜子,君竹留了神识。所以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感知你的一切。就像南星能知道你在地宫受困,也是因为他留了神识在匕首上。”
“我不知道。”云裳一脸茫然,这不等于装了个监视器吗?
“道士留神识也是因为当时在义庄怕我遇困,不会主动时时感知我的,不然也不会不知道灵儿是我杀的了。”
也幸亏碰的巧,要是那会他刚好感知云裳突然觉得镜子砸了也是好事。
“喂。”看着云裳喃喃自语,随便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跑偏了,刚刚他和你动这么大的气,你还在想道士?我觉得近日他灵气不稳,隐隐有戾气加重的趋势。”
云裳点点头:“南星这两日确实有点奇怪,可能和他灵魄缺位有关,我们还是尽快回昆仑吧。”
“我知道,所以我求求你,别在惹怒他了。要是他真魔怔了,咱俩都得噶!”
“知道了。”
云裳栽倒在软铺上,心情复杂。根据她多年的人生经验,每当她急着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就一定会出现很多麻烦和阻碍。
就比如现在,就想赶紧到昆仑。
但一进入这西荣城内,她的心里就始终有不安之感。
云裳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自己竟不知不觉睡过去了。而南星还没回来。
他不会出事了吧。云裳瞬间弹坐而起,走出门去。
随便竟也不在。
此时客栈已经熄灯,大堂内黑漆漆的,只有前台处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云裳确认客栈内并无南星二人的气息后,便来到后院,在墙边翻身一跃,出了客栈。
客栈外白日里本是热闹的长街,此时一个人也没有。
阴嗖嗖的冷风卷着不少白色的纸灯笼吹过。一个灯笼恰好滚到云裳脚边,上面竟写着“奠”。
云裳吓了一大跳,向身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云裳再次看向前方时,眼前赫然出现了十来个冒着黑气的妖。
“又是你!”云裳大惊。
“咯咯咯,奴早说过,你们杀不死我。现在就你一个人,看谁能救你。”对方说着便向云裳袭来。
云裳心里第一次感谢随便这个卷王,幸好自己这一年成长不少,不然今日是只要交代在这了。
云裳左手灵力运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将黑雾的攻击尽数挡下 。
右手则掏出了匕首,转了几圈漂亮的刀花:“今日姑奶奶恰好心情不好,正好拿你练练手!”
云裳撤下防御术,腾空翻转,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黑雾身后,一刀划开了对方的脖子。
一阵阵黑气从脖子的裂口处奔涌而出,夹杂着阵阵刺耳难听的尖叫,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黑雾的头颅此时竟然旋转了半个圈,脸部完全转到了背上,贴在了云裳的面前。
是一张没有眼珠,也没有脸皮的一张脸。暗红色的脸部肌肉群就这么暴露在外,两个巨大的眼眶里面空空如也。
云裳瞬间将匕首挡在自己的面前:“真丑。”
“你杀不了我。”黑雾下一秒便栽倒在地上,消失了。
很快云裳将剩下的黑雾尽数斩杀,她第一次感受到绝对力量的快感。
一年以前,她面对这样的妖怪,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她准备给自己鼓个掌的时候,她提前听到了掌声???
“真不错,一年内竟成长这么快,一定更鲜美了吧。”一个穿着连帽黑纱裙身材、高挑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屋顶上。
她轻轻跃下,一双比自己命还长的美腿从开叉裙中露了出来,落在了面前。
好重的妖气,刚才竟毫无感觉。云裳警铃大起,不自觉的又后退两步。
然而对方一把拉过云裳,云裳瞬间浑身无力,往女子身上倒去。
女子露出洁白的尖牙,毫不犹豫的就往云裳脖颈上咬去。
要命。云裳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出,但却一点也不疼,甚至还有点小爽?
真是色心难改。在这么下去,自己都要被吸干了啊!这女子,就是黑雾的主人吧。当初还以为是云贵妃。
就在云裳打算用手中匕首割伤自己的手指,召唤南星时。女子突然主动放开了她:“真是好喝,可惜了,我要走了。奴下次再来。”
“裳儿!”南星看着云裳跌坐在地眼神迷离,心中大惊,赶紧扶起对方:“可有受伤。”
云裳头晕脑胀,一时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南星将云裳轻轻抱了起来,匆匆向卧房走去。
确认云裳并无大碍后,南星终是舒了一口气:“怎么半夜跑出去了。”
“寻你。”云裳一只手捂住脖子,心有余悸:“你去哪了?”
“今晚有人故意引开我。我与随便追至城外,忽然感受到留在匕首里的神识微动,心中不安。便先行回来了。”
“对方是何人?”
“我没追上。”南星紧紧皱眉,他看着云裳一直捂着脖子,伸手边便去查看:“可是受伤了。”
当看清云裳脖子上的暧昧痕迹后,南星瞬间怔愣。
他双拳紧握,不敢置信的确认了两遍,而后双眼通红盯着云裳,一脸的伤心欲绝。
云裳也吓了一跳,难道破相了?
她跳下床,来到铜镜前扒开碍事的领口,寻找那道口子。
当她看见自己脖子上那辣眼睛的草莓后,她惊呆了。
是的,不是什么伤口,是两处极其暧昧的吻痕。
云裳僵硬的转过身,看着处在爆发边缘的南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