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语无伦次,手脚并用的将刚才发生的情形演述了一遍。
看着南星没有任何表态,焦急的蹲在他的身边:“你信我啊。她明明是咬破我脖子吸血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她在挑衅我。”南星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完了,又生气了。云裳真的是心累。
意外的是,南星很快又出现在房内,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抬着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桶送了进来。
这是?
小厮送完东西便退了出去。
南星缓缓走近云裳,右手摸上云裳的脖子,反复的摩擦那处有吻痕过的地方。似乎有什么脏东西擦不干净一般。
云裳看着面色阴沉的南星,竟一时间忘记反抗,他个子很高,站在自己面前,无形之中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今日太累了,洗个澡再睡吧。”南星手一挥,泡澡桶与床之间瞬间出现一层影影绰绰的纱幔。
云裳本想开口询问,但喉咙间似有一块石头堵住。
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泡澡桶走去,开始一件件的退下衣服,泡了进去。
云裳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自愿,还是根本就是被南星控制了。
比体温略高的热水轻轻冲击着柔软的躯体,水中桃花因着热汽的蒸腾,散发出迷人的清香,直往口鼻中钻去。
当真是能洗去疲惫之感呢。
云裳缓缓转动身体,透过眼前暗红色的纱幔,看见南星正面朝自己端坐在床边,眼睛紧紧的闭着,一脸淡漠。
云裳伸出手搭在桶外,缓缓向后靠去。一阵困意袭来,云裳慢慢合上了双眼。
她又做了那个噩梦。
脚边躺满了忘尘派的弟子尸体,自己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眼前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背对着自己。
他的左侧胸口处有一个贯穿的血窟窿。
对方缓缓回头,脸上带笑:“师傅。”
竟是南星的脸。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胸口处的伤口还在滴血,在他脚下绽出血花:“师傅,你别怕。”
他似乎是想拥抱自己。但自己却一直往后退。
南星终于走不动了,单膝跪倒在地上,他用手强撑着身体,抬起头温柔的看着云裳:“师傅别怕,我会回来的。”
南星向地上栽去的那一刻,云裳猛然惊醒。脸上分不清是桶中溅起的水珠还是汗水。
“别怕。”南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只手隔着毛巾搭在云裳的脖颈处 。
云裳一愣,瞬间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头和脖子在水面上。
“怎么突然醒了,是我弄疼你了吗?”南星继续用毛巾擦拭着云裳的皮肤。
他还在介意那处痕迹。云裳心中突然烦闷无比,想起今晚随便劝自己的话,她还是忍住了发作。低声说:“做噩梦了。”
南星闻言轻轻笑了一声:“裳儿竟也有害怕的东西。裳儿只要一直待在吾的身边,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南星突然把毛巾扯落在地,双手环住云裳肩膀,头枕在云裳耳边,声音低沉暗哑:“裳儿与吾结为道侣好不好。上奏九霄,下鸣地府,同运共命,身死道消那种。”
南星身上的气息好奇怪。
云裳转过头,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想要看出什么来。
南星的双眼深幽沉寂,瞳孔深处呈现出明明灭灭的暗红色。
“从始至终,我都心悦你,你应该知道吧?”云裳将手覆在对方的手上,缓缓开口:“我本想等你主动开口表达心意,但你一直不说。刚刚我梦到你死在我面前了,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南星一顿,似乎没想到云裳会如此反应。他将云裳圈的更紧了:“不会。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你别怕。”
你别怕。
又是这句话。现实与梦境重叠交织,让云裳险些压不住心中的烦闷。
“师兄,这客栈不对劲。”云裳此时确定,自从进了这客栈,南星和自己身上的戾气都越来越重。此时她想发疯。
南星依旧抱着云裳不肯抬起头来。
云裳推开对方,一个转身便将衣服套在了身上。
南星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床上走去,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热吻铺天盖地的落在云裳的身上,南星的喘息越来越粗,抬起云裳的腿,勾在自己的腰上,全然不顾云裳的推搡与反抗。
“对不住了,师兄。”云裳将一枚极细的银针刺进了南星的穴位,南星瞬间昏了过去。
云裳整理好衣物,来到隔壁房内查看随便的情况。
看着四肢八仰,呼呼大睡的随便。云裳陷入了疑惑:难道他没受影响?
随便被云裳摇醒了。他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云裳:“有事?”
“你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情绪,比如无端的愤怒?”
“”随便懵的一逼,转而开口:“如果你深更半夜摇醒我,就为了问我生不生气,那你不如猜猜我会不会咬你。”
“”云裳灵光乍现,突然想起在木匠店时君竹对自己说的梦幻菌以人类欲望为食,:“随便,你内心有欲望吗?”
“修仙之人最忌欲念你不知道?”随便一脸嫌弃的看着云裳。
“那就对了。”云裳一拍脑门:“这间客栈有问题,我们被盯上了。带上南星,我们现在就走。此地不宜久留。”
随便看云裳一脸严肃,也没再磨蹭,幻成原型,背上云裳和南星便从窗户外跳了出去。
看着轰然倒塌的一面墙,云裳嘴抽了抽:“以后你还是出了门再化原型吧,破坏公物要不得。”
“修仙之人,最忌多管闲事。”一狐二人面无表情的消失在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