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剧烈的砸门声回荡在楼道之中,老旧的小区在震颤间落下缕缕沙硕。
“我就知道我不是精神病,昨天果然是穿越了!”疯狂压抑住跳到嗓子眼的心脏,陆病己背靠在门框上喘气。
也不知道是小区的通风不好,还是破损的电压紊乱了灯泡,总之眼前发昏的陆病己确定,自己还不至于因为两口堆积的二氧化碳,产生如此严重的幻觉。
老半天缓过神来,听见门后没有传来半点声息,他终于恢复了理智,开始清理头绪。
他刚摆脱警察,从医院回来,一路上基本无事。
然后在门口两尊石狮子的注视下,和一个满载而归的小偷打了个招呼,自己还问他收成怎么样。
“家里的变故不会是他干的吧,不可能啊,我家干净成什么样,老鼠都不来我家扎窝,没有这份自信,谁会闲着没事,和小偷打招呼。”
缕缕思绪,陆病己想着:“刚刚门后面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地狱人头犬?”
啪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楼道:“嘶,要不我再去医院检查检查?”
报警吗?和他们说什么,他家门后有条地狱人头犬?先不说他们信不信,陆病己才从医院的心理咨询室出来。
再说了,有问题找警察?这可是在纽约啊,谁会有这种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遭安静得可怕,只听见灯泡闪烁以及他喘息的声音。
门后的怪物就体型来看,只要活动,就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毕竟租房的隔音效果怎样,天天广播收听隔壁的真刀真枪,炮火连天,陆病己还会不清楚?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精神衰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邻居那持续通宵又每次3秒的较劲。
书读多了,思想也会活泛,说白了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面对这种情况,陆病己已经把过去学习的知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能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只有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的课文,压制不住的在脑子里回荡。
狭窄的过道只有向下一条通路,靠着墙壁,陆病己内心的不安愈发沉重。
虽说是自己吓自己,可如果被堵在这里,他不觉得自己会安然无恙。
离开闭塞的走廊,陆病己坐在台阶上,无力的看着天空,他突然就想抽烟。
手伸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他想起来,自己的烟好像没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看着晚霞的余晖一点点接近地平线,他拿起手机,将号码拨了又删,删了又拨,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些动作,他不知道该打给谁。
恍惚间云层遮蔽了霞光,挡住了最后的光线,一咬牙,他闭眼随机拨通了电话。
“喂,儿子,你怎么想到给家里打电话啊,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吗?”铃声响起两下,几乎是秒接,根本没有给陆病己挂断的机会。
不知为什么,当电话那头声音响起的一刻,他突然就打消了许多顾虑。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们了嘛,之前不是说过年了才回去陪你们吗?我现在反悔了,打算过节直接回去。”
父母听见孩子这么说话,就更加担忧了。
毕竟平时没事的时候,胡思乱想的他们没事也会变出事来吓唬自己。
更何况家里的孩子突然转了性,主动给家里打电话表达思念。
不用说,一定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挫折。“你那边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是缺钱了吗?有什么事……”
“没,没,没,您俩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只觉得工作太累,想要回去休息,所以呢提前打个电话,给你们预报一下,回去了你们可不要嫌弃我,三天两头的说闲话哦。”
陆病己故意让自己的语调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插科打诨。
这虽然是做给父母看的样子,但也确实,在听见他们的声音后,陆病己的心态恢复了许多。
电话那头依稀传来两声喧闹,一阵忙音过后,想来是手机的控制权进行了交接:“唉,妈早就说过,纽约那地方吃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你就应该听妈的,考一个公务员,再娶一个人民教师,我看那谁……”
这一起头,陆病己就知道事情没完了,平时讨厌跟家里联系的原因,就在于这些琐碎的絮叨。
然而不知为何,这次的他一直听到明月高升,还是没有挂断电话。
“寄的衣服我收到了,这边温差是挺大的,我会注意保暖的。”
“放心吧,没有熬夜,饭每天的在按时吃,药也是的。”
“纽约,这边挺好,真的,我在这边也挺好。”
“女朋友?啊,这边信号不太好,老板找我,先不聊了啊。”
“好好好,我不催你这事,那你多久回来啊,家里……”
“呼~”挂断电话,吐出一口寒气,太阳留下的余温已经消散,陆病己用脚踹亮一旁偷懒的路灯,身子在阴影下浮现。
“喂,老陈啊,有个事跟你咨询一下。”重新拨通一个电话号码,陆病己眼神变得坚定,甚至有点凶狠起来,他在脑海里已经决定,事情要靠自己解决。
“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给我打电话,说吧,有什么苦需要兄弟同当。”
陆病己没理会电话那头的调侃:“就是,打猎的话一般用什么武器,最好是威力大,还不会引人注目和扰民的。”
“具体点。”
“什么玩意?!!如何猎杀一个体积约006m3,重量约40kg的动物?你确定你要杀的猎物,政府没给他上本地户口?”
“想哪去了,我只是突然对这感兴趣,是当猎人,不是去猎人。”
灯红酒绿的夜店里,一身警服的陈木正在搂着两位公主例行检查。
耳边重金属的摇滚加上黑人特色的说唱,让他对付面前两位佳人的回话都困难,更何况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杂音。
“你说大声点!我tm听不见!!!”
“没说你们,继续喝!”安抚了怀里的两位,陈木随口答道:“我大概了解了,就你这要求,为什么不直接下迷药呢,我这儿有一款,用了还带删除记忆的,保证她第二天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好哥哥好哥哥的对你叫个不停。”
“什么叫你没开玩笑,我也没开玩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可是纽约,国际化的大都市,只有私人庄园里的可能有野兽,除了人以外,你还能猎什么,大街上的狗瘦得不一定有耗子大。”
将手里的半瓶红酒倒入杯中扎啤,陈木一饮而尽。
“再说了,夜场还没开始,我才喝了两口,你说哪个正常要打猎的人,武器会特意要求加上不扰民这一项啊。”
“什么玩意?地狱三头犬?你精神病变神经病了啊。哥们,要不你直接说你是华盛顿吧,我看着兄弟情义的份上,立马给你卡里转50。”
“纽约是乱,但我是警察,听哥一句劝,不管发生了什么,就咱俩这背景,一时冲动是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话还没说完,一个酒嗝打在身旁公主的胸口的上。
陈木一脸歉意,没脸见人,说什么也要把脸埋在上面,不给小姐她擦干净不算道歉。
“麻醉药?不是哥们,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要啊。”
“你是不是真的遇上事情了,兄弟别的没有,只要你开口,老子带着两把开山刀陪你豁出去了。”
说完,陈木就把手机丢进扎啤的酒桶里,看着二氧化碳的气泡布满手机,沉闷的声音在里面回响,完全被dj打碟喊麦的声音掩盖,再也扰不了酒局的兴致。
“木哥,我听电话那头,你兄弟好像找你有事,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把事情解决了,下次再来玩啊。”一头黄毛的小弟点头哈腰,嘴角赔笑的说着,那耳朵竟然比怀里的两个舞娘还要尖。
“tnnd,你懂不懂人情世故啊,就是因为这王八蛋是真有事找我,我才不去的,你非要扫我兴是吧。”气氛一时冷场。
“别,我弟弟还小,不懂事,木哥您不是来视察工作的吗,一定要客观公正,不能代入私人情绪判断啊。”话说着,陈木怀里其中一个人将他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前的更深处,压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感受洗面奶的贴合,陈木不安分的左顾右盼,看了一眼手机还在里面喋喋不休的啤酒桶,防水真好:“把它给我喝干净,这件事就算完了。”
眼见气氛缓和,识趣的人们各自安坐,接着自己原来的轨迹进行着:“愣着干嘛,检查还没结束,接着奏乐,接着舞啊。”霓虹灯光四射,对于一些人来说,纽约的白天才刚刚开始。
“嘟嘟嘟~”挂断电话,陆病己无奈的感慨着,真是铁哥们啊,有事记兄弟心中,也只能记心中。
自己打电话还是客套了,想要什么就应该直接上门“借”的。
反正都是兄弟,谁会介意这点小事,挂我电话,原谅他了,都不许记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