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你挂我电话我都没在意,这么点小事你至于斤斤计较吗?”揉了揉通红的脸蛋,陆病己看着眼前堆放的实验器材,开始了他的规划。
刚刚他把陈木拉进了客厅,其实并不是闲着没事。
卧室的房门通透,联通异世界的大门敞开着,不过陈木完全没有表现出异样,就像看不见这些,可奇怪的是,陆病己从里面带出的花草,陈木却可以看见并上手。
可惜,这家伙死也不肯进屋,陆病己也就无从知晓,他和外人同时穿过那扇门,会不会发生什么。
目前,经过测试,陆病己发现,身上的东西基本都可以带过去,那边的东西也可以带出来,两边基本互通,唯独这具野狗的尸体不行。
陆病己本来打算省事,直接丢到草原那边,如今看来,还是要他亲自处理。
好在经过自然风干,脱水后体积不大,一个高压锅勉强可以完成脱骨。已经熬了好几个小时,看了一眼,肉质软烂到敲一下锅盖,骨肉就会自动分离,可惜它臭的和煮屎一样,不然陆病己真的有做菜的打算。
第一步完成,下一步工序可以开始,将骨头和肉块轻松捣碎,按照计划,一步步的,最后的成品埋在厨余垃圾处理的土壤里面。
处理完毕,看着卧室里突兀的出现一个土堆,陆病己怎么弄怎么不顺眼,于是左瞟右瞟,看见了几个泡沫箱子,心下便有了打算,在屋内种起了菜。
忙活了大半天,这边已经到了凌晨,门那边的世界却开始升起太阳,陆病己将丢在那边的时钟拿出来做对比,时间流速一样。
这样的结果,瞬间让陆病己对于穿越的期待,打消了大半。
无力的瘫倒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空,他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不就是一具野狗的尸体吗?这可是纽约,人死在路上都不会有人管,为什么自己还要大费周章的处理掉它。
而且,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熟练?
猛然打了一个冷颤,凌晨的草地沾满了露水,还是让人感觉到寒意,陆病己骂骂咧咧的爬起身子,回到卧室找了两件衣服裹着,放弃了深思。
想那么多干嘛,难得自己最近睡觉不会做噩梦,还不赶快休息。
这么想着,半米不到的草地摇曳着阳光,轻抚着天际的云朵,鼾声奏起,又是一片蝴蝶四散的景象。
-----------------
“身份还不能确定吗?”办公室里,几个身穿警服的工作人员围着一块白板,贴满照片的版面上画满了箭头,睡眼惺忪的警察打着哈欠,一股恶心到浓烈的咖啡味开始弥漫在空气里。
“是的,现场找不到任何能证明医生身份的线索,甚至就连那个科室,都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除此以外,法医已经将尸块拼凑起来了,可以确定的是,那具尸体,没有脑袋。”又是一阵沉默。
没办法,对于纽约警察来说,有尸体就代表着命案,查不出死者的身份,就算能把凶手抓住也无济于事,没有动力,谁会认真办案。
说来也奇怪,虽说纽约的基建不完善,但医生的身份档案在,怎么说都不可能会查不出一个坐诊医生的身份,然而怪异就在于此。
“一个在医院里坐班了几年的门诊医师,偌大的医院居然连一个认识他的人都没有?就算是吃空饷的,财务那边也得留个名字吧。那凶手又怎么说?监控就对着走廊,总不可能他是凭空出现在门口,敲个门就进去,然后把医生分尸,期间还不被一个人发现吧?”
“也不是没可能啊,干尸案不就是……”
“谁说的?在下面嘀咕什么,给我站出来说!”一声怒哄震掉了扇叶上的灰尘,一瞬间,因疲劳而懒散的警队全部回神,正襟危坐的表示自己清白。
“哟,我隔了一个走廊都能听见贾队你在骂人,中气十足嘛,看样子你还能在这位置上干两年啊。”爽朗的笑声在门外传来,与屋内不修边幅的警察不同,做物证的李队精神饱满,手里摇摇晃晃的提着一个袋子,u盘明晃晃的在众人面前摇了又摇,摆明了就是在等别人发问的炫耀:“嫌疑人已经有了,就在案发第二天下午1点,有人挂了那个科室的号。”
“对,就是你们封锁现场的时候,那个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绕了一圈。”
“md,他这是在挑衅吧。”
-----------------
与此同时,陆病己刚刚采集完露水,正将自己手里的ph试纸放入瓶口——56。
“嗯,没毛病。”将瓶口放到唇边,犹豫了一下,陆病己还是打算用显微镜检查以后,蒸馏一遍再来试试口感。
那么,接下来就是g值的测定。
好容易将桌子在草地上找平,安安稳稳的将气垫导轨放在上面。陆病己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书里的知识用到生活中。
咻~啪!
咻~啪!
连续几次掉落与撞机后,看着打点计时器上的黑点,陆病己开始了计算。
去掉最高,去掉最低,三次以后,取平均值,g=20n/s2。
“我就知道这不是地球!”陆病己高兴得崩了起来,并没有打算怀疑自己的答案,哪怕这结果连单位都是错的。
“啊啊啊,烦死了,毕业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公式是怎么用的啊!”
虽然万般不情愿,陆病己还是重新开始计算,而这一回的答案,正是98m/s2。
不可能是巧合吧,看着这一数字,陆病己有点迷茫。
“不是异世界啊,那时光穿梭?最好别是空间转移啊,纽约闭关锁国好久了,自己干走私可是会被枪毙的,更何况这里荒无人烟,能做什么生意。”
要不上交纽约?
“啪!!!”
陆病己都不知道,最近自己的脸挨了多少下巴掌,不过这一巴掌的果断与狠辣,甚至出乎了他自身的意料。
我真是黄油蒙了心,这种想法也能想有?
“纽约~配?我呸!”连带着将产生这一想法的自己一同唾弃,陆病己开始继续自己的实验。
-----------------
“陆病己,男,24岁,大学毕业,案发之前,在牛马公司负责销售,有很严重的臆想症,人格分裂以及狂躁症。”
“这心理画像,怎么看都是社会边缘的人物,凶手就差报个身份证号码了吧。”
“凶手不是他我吃一斤。”
“陪一斤。”压抑在办公室内的乌云,随着陆病己的身份信息一点点明朗而消散。
虽然没有证据的瞎说不符合纪律,但人毕竟不是机器,牛马也要喂草才能挤奶吃肉喝血,制皮革,做标本,贾队也就任由他们胡咧咧,准备抓捕行动。
“喂,别垂着脑袋了,不就是失个恋吗?夜场小王子还在乎这些,任务回来我们警队请你吃个好的。”贾队拍了拍陈木的肩膀,笑得令他发颤:“带路吧,这天大的一等功你可别让他跑了。无不无辜的,审了再说嘛。”
-----------------
“啊!眼睛好痛啊。”为什么望远镜没有不能直视太阳的警告,不知道会有傻子进行尝试的吗?
天空反正是看不了了,现在这种情况,星系什么的研究只能等下次,无聊的打开收音机,陆病己闲不下来,又开始了新的尝试。
“滋滋滋。”从收音机打开到现在,杂乱无章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半个钟头,如果不是眼睛看不见,天知道音频的调试会耗到他多少的耐心。
不过到了现在,他也快撑不下去了。
“这里是月亮救援队,这里是月亮救援队。”
“我们正在搜寻地球内的幸存者。”
“收到信息的幸存者请……滋滋。”
“嗯?!!!”看着眼前生机盎然的青翠草地,陆病己听着广播里说的末日危机,有一种荒诞感。
无论是纽约还是眼前这片未知之地,世界末日怎么看都完全沾不上边。就算诈骗的广播,干嘛隐蔽,传到这荒无人烟之地,能骗谁?
骗鬼呢。
心里虽然是这么安慰,可自从听见广播以后,陆病己忐忑不安的内心就没停止过担忧。
天色黯淡下来,广播还在聒噪的重复着,倒不是陆病己喜欢,纯粹是能收到信号的台就这么两个。另一个内容放的和乱码一样,全是什么真主救世,寻找理想乡,诺亚方舟等等,毫无语言逻辑的词语乱序排列,听着就让人心烦。
两者取其轻,陆病己就一直在听这个。可惜,信号不给力,后面那段被电磁的杂音所覆盖,他也没有办法去验证内容的真实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收音机的电量,也在一次次循环往复的播放中,逐渐见底,陆病己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开始翻找起来:“月亮?”
虽然眼睛有点痛,但他还是拿起了望远镜,看向天空。
云端,悬挂的满月被巨大树木吞噬了大半,血肉组成的树木长满了眼珠,瞳孔里的血丝泛着血红的微光,注视着大地。
当陆病己将望远镜对上月亮的那一刻,月亮之上的生物也看见了他。
是啊,如果这里是地球的话,今天可不是上弦,而是满月。巨大的阴影蚕食了月亮的光辉,让它看着就和月牙一样。
意识模糊间,收音机里,原本带着电磁撕裂的杂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这里是末世救援队。”
“救救我们!”
“还有活人吗?!!”
“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嘿,找到你了。”
就像镜面破碎一样,陆病己觉得自己浑身长满了眼睛,四下的景色碎裂成一块一块,耳畔迷迷糊糊的传来呐喊。
“快!压制住他,嫌疑人发疯了!!!”
“后面的人别猫着了,快点上来,没看见有人受伤了吗?”
“哦,谢特,把枪收起来,你是想上新闻吗?他不光是黄皮肤,还他娘的是精神病!记者就在外面,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身影出现在荒芜的草地上,看着地上电池耗尽的收音机。
“理想乡?”
“是的,我想主回应了我们。”